【第二十四章】

“没有。”

“此地也没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只找到了两瓶水而已。”

三人从超市的各个角落汇合，周围站立的‘人’随着他们的轻声细语已经移动了不少位置。张鹏涛见状，只好带着两人先行离开这个地方。徐文正要牵着周惜，入目的是周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

徐文转头看向周惜注视着的方向，入目的是一名满身是血的男人正在轻声移动着。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观察着他，随即停了下来脚步注视着他们三人。

“是人还是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惜早已在这失控者遍地的超市迷失判断力，不远处这个浑身血迹的男人会眨动着双眼，手里拿着几包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从行为上一点也不像个失控者，反而更像个人。但在这个超市这么久，为甚么现在才出现在他们跟前。

男人停住瞬间后，又蹑手蹑脚的转身往他们的方向移动。张鹏涛警惕的将徐文周惜挡在身后，注视着男人越来越近的步伐，握紧的拳头已然开始了作战准备。男人走到三人面前停了下来，将手中的食物递了出去，又掂量了一下后留了一包饼干，塞回自己口袋中。

“我只有这么多了。”男人的这句话似乎是一种交易，擦拭着面上的血迹继续说道：“你们是三个人，好过我一名人单独行动。尽管此物决定不理智，但是好歹多一名人多一份帮助。”

男人话音刚落，入目的是周围的失控者不断向他们靠拢。张鹏涛现如今不太想回答男人的话，将男人伸出来的手挡了回去，示意众人先回到仓库在做心中决定。四人回到仓库内，将门反锁才彻底松了口气的摊倒在地。

“你身上的血……”徐文掂量着男人，身上的血早已无法让人分辨他是不是受伤了。

“这不是我的。”男人急忙否认，将脸上的血用衣服清理着。

“才，我们怎么没有看见你？”周惜喝着仅有的两瓶水，早已干燥的喉咙随着冒出来的冷汗更加缺失水份。

“我看见你们了。刚刚我就抓住了一名人的脚，可是越抓他就越叫唤，我只好放开了，逃走了。”

男人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在一旁避开他们眼神的徐文。徐文也不好多说甚么，只好赶忙转移话题继续询问。这才让他们得知，欧阳询随着安洞市迁移大部队来到文皓市避难，但突发意外后他便逃离了避难所，没有赶上迁移末班车才被迫留在此物城市。张鹏涛也已然了解，一直一个人提心吊胆的生存，还不如寻求团体的帮助实在。

“你有衣服吗？”周惜虽然自己身上汗臭味很重，但一点也不影响她嫌弃欧阳询身上的血腥味。

欧阳询点点头，便走到仓库角落的箱子里拿出几件新衣服。此物行为让周惜哭笑不得，欧阳询宛如没有听出来嫌弃，反而觉着他们自己也需要新衣服换。

在周惜的催赶中，三个大男人只好走回超市内将衣服换好。张鹏涛注视着欧阳询身上健硕的肌肉，才猛然发现这也是一名经常锻炼的人。欧阳询宛如发现了他审视的目光，拍了拍自己胸膛轻声开口说道：“我是个健身教练，没有你们当兵的人练的那么好。”

徐文看着两个人几近完美的肌肉身材，又摸了摸自己凸起的小肚腩，自愧不如的赶忙将衣服穿好。

就在三人在商量如何转身离去之际，欧阳询便走到仓库后门将门打开。张鹏涛还没来得及阻止，路灯的光线瞬间将仓库照亮。原本被失控者堵满的后门，现如今一名人都没有。四人走出后门，凌乱的巷子中残留着尸体四肢，有的头颅甚至还在搅动着嘴里残留的血肉，毫无精气神的看着正前方。

张鹏涛注视着一旁欧阳询的脸庞，才勉强从脏兮兮中看清他的轮廓。微微凸起的笑肌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样貌，棱角分明的五官长得及其精致，如若好好洗把脸可能会是一名很好看的小哥哥。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周惜身上加大码的上衣，瞬间变成了一条连衣裙一般，露出细长白皙的双腿，在炎热的夏日里显得格外清凉。

街上微风拂过，带着热腾腾的空气将燥热传遍城市每一个角落。

“此物时候理应在室内里吹空调，这多爽啊。”徐文吐槽着，一边又寸步不离的拉着周惜右手。

四人走在路中央，靠着路灯辨认四周环境。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尖叫声，伴随着吵杂的声音此起披伏。四人踌躇再三，跟着嗓门来到发源地。入目的是一处房子里正涌入不少失控者，逐渐分食着里面仅有的生存者。欧阳询见状躲在张鹏涛身后，已然不敢继续在这个及其残忍的画面看下去。

“哪里仿佛有人。”徐文指着不天边黑暗中站立的三个人，正在不为所动的注视着这场屠杀，似乎这场屠杀就是他们造成一样。

注视着逐渐散去的失控者，三人也肩并着离开。张鹏涛决定随着这三人步伐跟去，或许能走到一处较为安全的地方也说不定。路上尽管徐文周惜向来都极力反对，毕竟谁也没有看清这三个人的模样，要是遇到不可预估的危险对于他们来说毫无划算可言。欧阳询没有发话，只能跟着领头人张鹏涛的步伐。徐文周惜虽然吐槽，但一点也不没有停了下来脚步的跟着。

“停停停……”随着张鹏涛一声令下，跟在身后的三人相撞着停了下来。入目的是从来都留有背影的三人停在了一处自建房门外，紧闭的大门陡然打开，从里面出了来一个搀扶着拐杖的老人。

“混账玩意。”随着老人一声喊叫下，耳光随着清脆的响声落在一个人面上。“谁让你带着你表姐将你舅妈带出去的。”

“黎老先生，您先别生气，他们这样做或许也是有他们的苦衷的吧。”

老人旁边站出来拦下这场准备爆发的战争女生，让周惜瞬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注视着还在围观仔细听着他们说话的三个男人，似乎就只有周惜一名人听出来了。却又不太敢确定，依旧站在原地继续听下去。

“对对对，黎老先生大半夜的先回客厅渐渐地问清楚。”

这句话一出，瞬间让周惜徐文张鹏涛三人面面相觑，急忙一步并做两步的往他们的方向跑去。站在门口的众人被这跌跌撞撞的四人吓到，刘欣急忙将黎谷山拉到门后。入目的是黑暗中越来越近的四人，刘欣才逐渐放松了警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惜？”刘欣从疑问的语气逐渐变得欣喜若狂，冲上前抱住周惜说到：“你们怎么在这里。”

胖子原本还睡意满眼，注意到张鹏涛徐文瞬间张大双眼的抱住两人。

“你朋友？”黎馥满脸疑问，丝毫不敢靠近半步。毕竟身旁站着一个脏兮兮满是血迹的欧阳询，在三确认下，才让他们三人进黎家。

三人脱下衣服准备洗澡，与之轻松浴室的环境相反，客厅里坐着满满当当的黎家人激烈谈论着今晚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黎馥穿着睡衣站在黎谷山身后，眼里满是担忧的注视着黎晓曼。两姐妹对上了眼，黎晓曼宛如在回应她不会出甚么大事情。果不其然，坐在藤椅上的黎谷山一言不发的看着许越。尽管满脑子要教训的话，但怎么也说不出口。说他们不对，倒也做对了一件事。随即，便从藤椅上站起转身离去了客厅。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整个客厅中，黎家人只有黎馥和黎晓曼两姐妹还在沙发上。这句话的目的也并不是赶走刘欣他们，与之相反的却是希望他们能够留下来。在这一点上，欧阳询和黎馥是达成共识的。

“胖子他爸现在在艾嶔市，我们也去那处，毕竟庇护所就在那处。”刘欣喝了口茶，尽量让自己从困意中清醒过来。

“我还是留在这里吧。”孙子楚的这句话让刘欣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她以为此物男生会跟着他们一起去庇护所，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黎晓曼看着孙子楚坚定的双眼，这个深不可测的弟弟有着令人无法猜透的故事在。此物男孩的性格异常吸引她，毕竟那在许锦房间里的对话已经让黎晓曼清楚的了解，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男孩异常心狠手辣，毕竟从消除尸臭开始她就知道，孙子楚若留在黎家将是对黎家善良的最大帮助。

“你要留在这里？这样不太好吧？”胖子有些怀疑，仔细端详着孙子楚和黎晓曼的对视，妄想从这两个人的身上找到甚么他能读懂的暗语。可是并没有，毕竟这深不可测的神情，让他有些背脊发凉。

刘欣沉默不语，心里始终想着话便是她站在许锦室内门口听到孙子楚的那句：“我上一次也是用这手段降低尸臭的。”

坏人是从好人过来的，好人也是从坏人中改变的，但有的人却始终可以在好坏中来回切换。对于这一点，刘欣身为一名警察一直坚信不疑。她不了解孙子楚曾经是否杀过人，但孙子楚若不留在和黎晓曼有着相同性格的黎家，怕是也没有人可驯服的了。

“我们次日就驱车前往艾嶔市，既然子楚要留在这里那就留在这里吧。”刘欣坦然，也是在孙子楚的意料之内。

众人散去，各自躺在房内呼呼大睡。逐渐天亮的夜，欧阳询在噩梦中苏醒转头看向一旁卷缩起来的张鹏涛，顺势拍了拍他的后背，帮其盖上被子后再次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