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赵晓安的朋友,也是赵青媛的朋友。”陈子寒不卑不亢地回道:“我爷爷是陆校长的师父。今天陆校长带我来,是希望我帮你诊治一下。”
“哦?”凌卫国显得有点惊讶,“你小小年纪,医术就比陆校长出色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不是!”陈子寒摇头,“可能在某几个方面比他更精吧?毕竟,陆校长要忙的事情众多,不像我,过去这些年从来都忙着钻研医术!”
陆海云赶紧接口:“也不瞒凌首长,子寒的医术确实比我出色。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前段时间我们附属第一医院收治重症呼吸道感染患者的事情。
那些病人是因为感染了一种新型病毒而入院,病情很严重。我们采取了多种治疗手段都无果,最后还是我们的陈子寒陈大神医出手,才让那些病人彻底转危为安的。我已经把经过写成了一份报告,上呈卫健委。”
凌卫国略为惊愕地看着陈子寒,再轻缓地地点了点头:“难怪会得青媛和晓安的另眼相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由于我之前遇到过这种病人,我和我爷爷一道钻研了很久,才找到不错的治疗方法。”陈子寒略谦虚地开口说道:“也算是运气使然了。”
陆海云再道:“我在陈子寒爷爷那处学医的时候,没有系统地学习针灸技术。可能我天分不够吧,我师父择了其他一点东西让我学。而子寒呢,甚么都精,他天分很不错,我师父说过,他带过弟子中,天分和勤奋如子寒者,还真的没有。”
凌卫国再露惊讶之色,但也只是颔首,再请陆海云和陈子寒落座。
才带他们进来的那名军官给他们送上了茶水和点心,而后退到一边去了。
“来之前,我也没和子寒说凌首长的具体情况,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比较好。”陆海云告诉陈子寒,凌卫国以前上战场的时候负过比较重的伤,更何况那时候医疗条件不是很好,简单治疗,没全部康复后,他就重新投入了战场。
年纪大了后,旧伤有复发的趋势。
再加上凌卫国还有风湿病、高血压,还有神经元的毛病。
“倘若不加以控制,任病情发展,最终神经没办法控制肌肉,肢体运动的协调性出现问题。”陆海云也没隐瞒,照实说了,“最后,不只肌体协调性出现问题,不能走路不能做动作,只能躺着,连呼吸肌都有可能麻痹,不能把肺里面的痰咳出,最终导致窒息。”
他分析,凌卫国的神经元病变,就是由于年少时候的伤未愈,及风湿病、高血压还有其他一点慢性病而导致。
虽然经过了最好的治疗,但神经元病变,目前来说还是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只能延缓其恶化,而不能最终治愈。
西医的治疗效果很差,在听从了医生的建议后,凌卫国尝试了中医。
陆海云帮他的治疗还是有点效果的,但依然只是治标不治本。
“我试试吧!”陈子寒如实开口说道:“医学上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什么,我努力试试吧,但不敢做任何保证。”
“没事,反正已经不抱希望了。”凌卫国笑了笑,“和那些长眠在安南的战友相比,我够幸运了。”
凌卫国居然说安南,陈子寒很意外。
熟读历史的他自然知道安南是甚么地方。
猴子国的首都,N年前还是华夏的国土。
那时候叫交州,而交州是安南治下。
“向你们致敬!”陈子寒静静地看着凌卫国,“任何时代,为国而战的都是英雄。”
又再声音轻缓地地说了句:“可惜,大半个安南之地,终究没有重新归来。”
陈子寒这话,宛如让凌卫国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他好久没有言语,最终长叹了口气。
“或许,再也回不来了!”他的嗓门中透露着悲怆。
陆海云有点疑惑地看了看凌卫国,再打量了一下陈子寒。
原本他以为,凌卫国在陈子寒面前会摆臭架子,甚至喝斥。
没想到,两人一见面,甚么不愉快的事情都没发生,还一起长吁短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很不科学吗?
他生平头一回来帮凌卫国治疗的时候,发生了众多尴尬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难道就由于陈子寒和赵晓安熟,所以凌卫国就对他刮目相看了?
凌卫国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只是,他心里虽然疑惑,却没插嘴。
“像你这样气度的年轻人,已经好多年没看到了!”凌卫国看了陈子寒几眼后,再哈哈笑道:“难怪眼高于顶的那两个丫头,也会把你当朋友。”
“凌前辈谬赞了!”陈子寒笑了笑,“只可因为从小学医,性子沉稳而已,哪来甚么气度。”
“好了,废话不多说,帮你检查一下吧,看看继续治疗的必要。”凌卫国哈哈笑了两声后,把手递给了陈子寒。
陈子寒替凌卫国搭了脉,再看了他的各种检查报告,听了他的主诉后,也基本弄清楚了病情。
“我先用我们的陈氏针法替你治疗一下吧,看看治疗后效果如何。到时候,你如实告诉我就行了,无论是舒服还是不舒服,都不要隐瞒。”
凌卫国也很配合,依陈子寒的吩咐躺下。
陈子寒替凌卫国的治疗方式,和替赵青媛、罗晓菲的治疗手法全数不同,所用银针也全部不同。
要耗费的力气也更多。
治疗持续了近一名小时,凌卫国满身大汗,陈子寒也是汗流颊背,直把陆海云看的直了眼。
陈氏针法,想不到有这么多的门道,变化多端,手法多种多样,他算是开眼界了。
“和替其他病人治疗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陈子寒收针的时候对陆海云解释道:“我倾全力施针,想看看效果作何样。倘若有效果,那我就有治愈凌前辈的希望。”
“感觉真舒服,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舒服的感觉过,仿佛什么难受的都没有了!”凌卫国唤过自己身边的秘书和护士,让他们扶他起来。
落座来后,他笑哈哈地说道:“陈子寒小友,你的医术果然厉害,让人佩服。我突然间对自己的康复充满了希望!”
然后郑重地向陈子寒鞠了个躬:“十分感谢你!”
注意到这情况,陆海云长长地松了口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还真成了!”
看样子,自己这招棋走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