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那冰冷的眸子是魏无晋。她不停呼唤着他的名字,可任凭自己作何奔跑,他与自己的距离还是那么遥远。
他就像是黑暗中的那束光,而自己则是向来都时间有限的蝴蝶,眼看着就要到了生命的尽头。可是他,却还是很远。她不停的奔跑,不停的跑,无助和绝望不停的摧残着她的意志,但她却不愿放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夫君,夫君……”昏迷中的李羡仙不安的呼唤着,一张小手到处乱抓。
魏无晋侧着身子担心的看着她,注视着她的满头大汗,“李羡仙,醒醒!”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可就是叫不醒。
从来都等在外面的苏茂听到嗓门之后便冲了进来,“作何回事?”
可魏无晋现在那里有心情搭理他,只顾着不停的呼唤着李羡仙的名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好!”苏茂低咒一声,赶忙让魏无晋起身,而他则是抬手拍打着李羡仙的脸颊。
魏无晋见状,眸子一沉,“苏茂,你在干什么!”
“软骨毒和体寒交叉,李羡仙的命危在旦夕,必须想办法让她立刻醒过来,如若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苏茂心急的解释着,随后继续拍打着李羡仙的脸。
“夫君……不要走……”她微弱的嗓门令魏无晋的心紧紧揪在一起,为何在此物时候她还想着自己!
见苏茂的办法迟迟没有效果,魏无晋便抬手一把将苏茂推开,而自己则是将李羡仙抱在怀中,“李羡仙,你赶紧醒过来。你若是再不醒过来,就一辈子都见不到本王了!”
李羡仙的声音忽然停了,见状,站在四周的人的一颗心全部都提到了嗓子眼。
“夫君,夫君——不要——”忽然,李羡仙尖叫了一声之后猛地睁开眸子。侧头在注意到魏无晋之后,抬手一把抱住他大声的哭了出来,“你为何就是不来我旁边,为何就是要一直离我那么远……”
见她终究醒过来,魏无晋也算是松了口气。但注意到她哭得这么伤心,心中也是越发心疼起来,温柔的轻缓地拍打着她的背,“好了,不哭了,我不是就在这么?”
林舒儿就站在不天边,注视着魏无晋对李羡仙这般柔情,顿时觉着刺眼。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营帐。
随即,华玉楼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她的后面,“既然看不下去,为何还硬要跟着过来?”
“呵,华公子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现在不也是一样,眼睁睁的注视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被别的男人抱在怀中,你难道心里就很坦然么!”林舒儿冷哼一声,嘲讽道。
“我早已将这些置之度外。”华玉楼用力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说完之后自己还轻笑了一声。
旋身欲要回到自己的营帐内。
林舒儿看着他的背影,不满的开口道:“可你看到现在李羡仙这副模样,就不担心她以后的生活么?你难道就看不出来魏无晋可是心中愧疚,其实并不爱她么?”
闻言,入目的是华玉楼顿了顿脚步,“即便如此,能够将李羡仙从昏迷中叫醒的也只有王爷。”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一片丹心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一无所获。
只要华玉楼还有此物心思,自己就一定可以劝他与自己为伍!这样,无非只是浪费一点时间罢了!
苏茂为李羡仙检查了脉搏,虽然还是很微弱,但是相比刚晕倒的时候早已好了一些。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两种毒气会再次折磨李羡仙的身体。于是便拿出银针,在李羡仙的手上轻缓地刺了一点。
橙红色的血液挤出皮肤,而苏茂手中的银针却呈现出干净的状态。
入目的是苏茂一脸诧异,“王妃体内的软骨毒消失了……”
话音未落,便看到李羡仙忽然猛咳了一声,一口黑色的血液便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一张惨白的小脸更加没了血色,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魏无晋心急的开口问。
“这软骨毒尽管除了,却也证明王妃体内的寒气比软骨毒还要严重。在我看,半年之内若是寻不到蓝色格桑,王爷就要做最后的打算!”苏茂一脸认真地开口说道。
苏茂精通医术,可就连他都几次三番说出这种渗人的话,那就说明李羡仙的情况真的坏到极致。
魏无晋薄唇紧抿,底眸注视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儿,“本王就是死,也决不允许她又半分危险!”
闻言,苏茂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段时间,王爷最好还是不要让王妃太过澎湃。情绪澎湃会加速体内寒气的侵入,林舒儿诡计多端,王爷莫要再上了那样东西女人的当!”
是自己愚蠢,竟然连这点小伎俩都没有看出来,一个小小的错误,差一点便要了李羡仙的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茂出去之后,魏无晋抱着李羡仙的双臂又收紧了一些。眸光中尽是柔情,“一会儿便会有人将药拿上来,喝了药之后可有想吃的东西?”
李羡仙虚弱的靠在魏无晋怀里,从容地睁开眸子,看着他便觉着心中满足了不少,“那,王爷可否喂我喝药?”
“好!”只要你平安无事,叫我做甚么都可。
只是,后面的话他还是无法说出来,能够表达自己心情的就只能用行动了。
入目的是她闻言,嘴角便用力的扯出一名笑容,“那就好……”
几刻钟之后,李羡仙靠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为魏无晋则是一点一点的给她喂着药。
休息了一夜之后,李羡仙的脉搏终于稳定了一些。此刻,正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上,一旁则是将她搂在怀中的魏无晋。
她困得睁不开眸子,却又不敢睡。瞧着,魏无晋便忍不住的笑了一声,“分明是困了,为何还不睡?”
“我忧虑若是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夫君就不在我身边了……担心,现在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她的气息依旧有些微弱,说出来的话也叫人心疼。
“我答应你,以后你每一次睁开眸子第一眼都能看到我,可好?”见她轻缓地点头,魏无晋便开始轻轻拍打她的肩膀,让她可以在自己的怀中入眠。
与此同时,在距离京城几十里的穷乡僻壤之内。华玉池身着一身粗布衣,双眼通红的注视着院中刚刚立起来不久的墓碑,“爹,娘!你们放心,儿子定会努力,为你们报仇!”
转身离去了繁华的京城,努力适应着这破院子里的环境。现如今,华玉池已经一无所有,可他需要做的事情却是无穷无尽。
每每闭上眸子,脑海中都是父母人头落地的场景,悲痛欲绝的心思逐渐燃烧,却大可想要复仇的心思!
“魏无晋,李羡仙!此生,我定会让你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这句话,几乎是从华玉池的牙缝中钻出来的。
他还活着,就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好过!不共戴天之仇,是今生不报,他死不瞑目!
华玉池回头,注视着后面的房子。走进屋内之后注视着眼前整整五箱是的金银财宝,这些足够他东山再起,就算是以商贾的身份,他也一定可重回巅峰!父亲生前所有的遗憾,他都会一一帮父亲实现!
华玉楼卖父求荣,如此便不再是他们华家的人,仇恨也不会因为他是自己的弟弟有半分的减少。
若不是自己早早就准备了替身,一名相貌与自己异常相似的乞丐来做自己的影子,自己今日怕是无法站在这片土地上。魏无晋没有彻底亡了他,那就是自己杀了魏无晋!
转眼,便是半个月。李羡仙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体内的寒气因为魏无晋的精心照顾并未发作。此时,他们已经抵达了江城,半个月以来,生平头一回到达一个都城,李羡仙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吵闹着要停了下来来,玩上几日。魏无晋忧虑她的病情不愿拖延时间,可却无奈她的死缠烂打,最后硬着头皮答应会留下来一天。虽说只有一天,但李羡仙早已很满足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刻正牵着魏无晋的手,兴高采烈的走在江城的大街上。注视着街边商贩贩卖的小玩意,面上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格外明媚。
见她如此开心,魏无晋自然是不忍心扫了她的性质,走在身旁一直帮着付钱,而陆流则和华玉楼则是负责拿东西。
哪知李羡仙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向来都买个不停,两个人的手转瞬间就拿不住了,高高垒起的盒子摇摇欲坠,“娘娘,您别买了,我们都拿不下了!”陆流一脸为难的开口开口说道。
“那好吧……”李羡仙说着,一脸的失落。难得魏无晋跟自己出来一次,就这样回去了心里自然是有些不甘心。
瞧着,魏无晋心中便有些不忍,回头注视着陆流,“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再陪她走一会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闻言,李羡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晴朗。
“那属下就先回去了,王爷您和王妃小心些。”陆流说完,回头同情的看了华玉楼一眼,随后两个人便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