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李羡仙终究是累了,提出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魏无晋正忧虑她会累坏身子,听说要休息,便直接进了最近的餐馆,随便点了若干个菜之后就开始等着。期间,魏无晋一直紧握着李羡仙的手,虽说她现在早已好些了,可是这手却依旧有些冰凉。
“夫君,我真希望自己可以向来都病着,这样夫君便可以从来都陪在我身边了……”只见李羡仙一脸的满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若是向来都如此,说不定哪日有别的女子出现在本王旁边,到时候岂不是没有力气跟她们吵架了?”
“这倒也是!可,夫君在我跟别的女子敌对的时候都不站在我身边,于是要不要让我的身体快速好起来,还有待商量。”说着,还调皮的笑了一下。
魏无晋也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没有继续说话。想起那日的事情,他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若是李羡仙当时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吃了饭之后两个人便回到了客栈,而等李羡仙的则是一碗又苦又涩的汤药,看着桌子上的药,一时间好心情便全都消散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喝吧,喝了之后本王喂你吃糖。”魏无晋轻声安慰着。
不愿让他担心,李羡仙便用力的裂开嘴,笑着一声,随后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着药,面上的表情却像是手中捧着一碗孟婆汤。
见李羡仙迟迟不肯喝,魏无晋也是有些心疼。那过晚用勺子轻缓地将滚热的汤药放凉,一勺接着一勺的递到李羡仙的嘴边,注视着她一点一点的将药喝下去。很快,一碗汤要便见底了,魏无晋将碗放在一边,从袖口中拿出一块糖果塞到她的嘴里。
糖的甜味和汤药的苦味融合在一起之后就成了一种特别奇怪的味道。
“夫君,你说我们真的能找到蓝色格桑么?若是找不到的话,我会怎么样啊?”李羡仙一脸好奇的问着,却不知自己此物问题对于魏无晋来说有多么的揪心。
“不会找不到的。”魏无晋眼神特别坚定。既然这世界上有蓝色格桑的出现,那就一定可找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缓地的敲门声,嗓门落,林舒儿的声音紧接着从门外传来,“王爷,民女有要事要与王爷商谈,不知王爷是否有时间……”
一听到林舒儿的嗓门,李羡仙的眸子便警惕了起来。
“有甚么事情直接跟陆流说便是。”魏无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开口说道。
这都半个月过去了,李羡仙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般,一直粘着魏无晋不放。如此下去,等到从草原回到,她也没有机会!
“民女要说的是关于华家的事情,所以还是跟王爷当面说比较好。”她知道,现如今魏无晋最感兴趣的应该就是华家了,能将他引出来的理由也就只有这一名了。
李羡仙侧眸,注视着魏无晋的反应。入目的是魏无晋冷笑一声,自己因为此物理由被骗了一次,同样的招数用两次,这林舒儿还真是别无他法了,“本王没有时间,林小姐莫要再多做停留,饶了王妃休息!”
见状,李羡仙便得意的笑了一声,“夫君,我累了。”轻声开口,并没有丝毫挑衅的意思,说完便起身走到床榻边上坐下。
林舒儿听到里面的声音,一阵无语。咬紧牙关,转身转身离去。
见门外的嗓门忽然消失,魏无晋便起身,走到李羡仙旁边落座,“今日也玩累了,赶紧睡觉吧。”
李羡仙躺在被子里,一双小手紧紧握着魏无晋的大掌,“夫君,你这些日子理应都没有睡好吧,若不然今日你就别陪着我了……”
与其看着夫君每天用一种担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更希望夫君能够跟以前一样。只要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子冷漠就行了。
夜里,陆流将明日一早的行程吩咐下去之后回到客栈里,刚要进去便注意到有一只白鸽直奔华玉楼的室内。一时觉得有些奇怪,因着那白鸽他很熟悉,那绝对是一只信鸽!
但奇怪的是,华家的人早已所剩无几,那现在给华玉楼传递信息的人又是谁呢?
感觉事情并不简单,陆流便急匆匆的走到魏无晋和李羡仙的房间门外,“王爷,有情况!”
已经快要睡着的魏无晋一下子便被陆流吵醒,但听他所言理应是有甚么急事。想着,魏无晋便坐起身,将被子给李羡仙掖了一下之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何事?”
“方才,属下看到一只信鸽飞到华玉楼窗前, 觉得事情蹊跷,便前来禀报!”只见陆柳一脸认真的开口开口说道。
“信鸽?”魏无晋有些诧异的看了陆流一眼,随后便联想到了陆流方才联想到的问题。
难不成,这华家人还有余孽?
想着,魏无晋便眸子一沉,“随即派人将华玉楼带过来,还有今日的事情绝不可让外人了解。”
“属下心领神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瞬间之后,魏无晋站在一件空荡荡的房间内,而华玉楼则是卑微的跪在魏无晋面前,完全没有了往日那般自信的样子,“王爷,属下到底做错何事,要派这么多人来抓我?”华玉楼抬眸,双眼之中尽是不解。
可在魏无晋看来,这些无辜的表情皆是他华玉楼的伎俩罢了,“方才那只信鸽所传递的消息是甚么?”
“属下不知何来信鸽,属下也并未收到任何来信!”入目的是华玉楼一脸的坚定看起来并非像是说话,可正由于看不出一点破绽,魏无晋才会越发觉着可疑!
“方才分明有人清楚地看到有人给你传递消息,你还敢嘴硬!”魏无晋本就是个心思狠辣的人,身边有背叛自己的人更是不会心慈手软。
华玉楼眸子一沉,冷哼一声,“我倒是想要了解王爷到底是从谁口中得知,属下从京城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从来都都没有注意到信鸽,怎的今日就忽然出现了?”
“若是本王亲自所见,你又该当如何!”入目的是魏无晋的眸子阴冷,浑身满是杀意。
他好心将华玉楼留在身边,若是最后竟是养虎为患,当以前做出准备。
“若是如此,那便好了!属下以性命担保,绝对没有看到任何一名信鸽,也没有任何人能为属下传递消息,还请王爷明察!”华玉楼不卑不亢,说出来的话看起来也不像是假话。
这反倒是让魏无晋越发纠结起来,但是陆流向来都追随自己,自然是不会以谎言相告。他能够联想到的便是华玉楼的确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来人,将华玉楼关入牢笼,从明日开始跟在队伍最后面!”
华玉楼没说话,也不再为自己解释。若是魏无晋不相信自己,不管说甚么到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随即,见华玉楼什么都不说了,魏无晋便冷哼一声,派人搜查华玉楼的室内。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找到,纵然如此却还是没让魏无晋搁下一点防备。
“王爷,那此事……”陆流跟在魏无晋的后面,开口道。
“看来,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无论如何华家现在肯定还有残余,除了华玉楼之外。现在要做的便是查清楚到底还有谁活着,总是华玉楼无辜,现在也一定要将他暂时关起来,看看是否还会有人跟他传递消息,若是有所发现立刻拦截。”
魏无晋沉着眸子,开口说道。
“属下心领神会!”
“还有,此事最好不要让王妃知道。”华玉楼对李羡仙有恩,李羡仙又是一名重情重义的人,若是由于他们因为一只凭空出现的白鸽就怀疑他的话,定会因为此事生气。
他现在不想让李羡仙情绪激动,最好还是尽快赶到北方草原。
而魏无晋不知,此刻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角落里的林舒儿看得清清楚楚。女子黑暗中的面上出现了一抹得意,心中暗暗想着当真是天助我也!
隔日一早,李羡仙睡醒之后便被带上了马车。略微有些急促,自以为是因为魏无晋忧虑自己身上病,于是想要尽快赶到草原。所以也就没有问,就乖乖的坐在马车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片刻之后,魏无晋也上了马车。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在努力的想要让李羡仙与其他人保持距离,而且还下意识的防范着林舒儿。
毕竟昨日夜里林舒儿定是有目的的,当时自己没有同意见她,谁了解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
好在,接下来的几日还算是顺利,魏无晋也逐渐的放松了警惕,觉得李羡仙理应是不会了解被关在最后面马车牢笼里的华玉楼了。
此时,时辰正好到了中午。所谓人有三急,魏无晋起身出去了一趟,众人则是选择留在原地休息。已经坐了一名上午的马车,李羡仙便从马车上下来准备透口气,刚下来便注意到林舒儿如同幽魂一般朝着她走过来。
霎时间脸上享受阳光的表情便消失了,不留余地的瞪了林舒儿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