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a市。

太阳无情炙烤着大地, 隔着窗前好像都能闻到泊油路被晒化后的刺鼻味道，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拉长的噪音透过缝隙无孔不入地传进人的耳朵, 让人莫名心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齐凌坐在a市图书馆, 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再一次打开了手机。

他看着手机上跟许琛的聊天界面，目光落在对方的[嗯]上，再往上是他发的一连串的消息，可是许琛好像很忙, 大多时候的回复都十分不及时，并且简短的可怕。

像是他一名人在自言自语。

他跟许琛两人早已离开清水市整整一周, 刚回到a市, 许琛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公司, 之前为了在清水市陪他，许琛不得不挤压了很多公事，现在回到，一下子忙碌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也听说许琛手头上的一个项目正在重要阶段, 马上就能注意到成果了, 整个机构的氛围都很惶恐, 加班到深夜也是常有的事。

他们这周除了网上的聊天和视频过一次，齐凌就没有再见过许琛，相比于之前在清水市的朝夕相伴，这种同在一名城市却只能靠网络交流的方式让他格外不能接受。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许琛了，想每天都听到他的嗓门, 注意到他的脸, 感受到他的体温, 在对方怀抱里撒娇, 做更亲密的事。

午夜梦回时，他总会不自觉地抱紧被子，仿佛身边还是有人将他拢在怀里，可这种感觉根本维持不了多久，他只会愈发清醒，清楚地了解那只是他的幻想。

就像是拥有过什么，他却作何都抓不牢。

这种情绪让齐凌整个人格外的躁，像是对许琛上了瘾，可他又不得不按捺下自己的念头，怕过于浓重的情绪会将许琛吓到。

毕竟，也才一周。

他又看了眼手机，跟许琛的置顶聊天依旧静悄悄的。

齐凌嘴角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跟有病似的，他一天内能打开微信看30遍，许琛要是知道，会不会觉着他很变态？

他甚至想要跟许琛说清楚自己的感受，想让他多给自己一点关注，并趁机搞清楚对许琛的感情到底只是一时的迷恋还是其他。

于是齐凌委婉提过夜晚可以去许琛机构旁边的家里，毕竟他的家教课都是在昼间，晚上有大把的时间，他可以主动去找许琛，就算许琛夜晚也要工作，他也可在旁边做自己的课题报告，他不会闹的。

可等他提出来此物提议，许琛跟他说这个暑假他爸要求他必须每天回老家，说是为了培养许琛跟许洲两兄弟之间的感情。

许瀚海不了解从哪里了解了两兄弟间的嫌隙，就提了这么个主意，想让两人和好如初。

可和没和好齐凌不知道，他倒感觉关系越来越差了，许洲每天都在微信里吐槽。

此物时候移动电话震动一下，他打开，宿舍群里依旧聊的热闹，

【许洲：我感觉我要死了，每天不光要在公司被我哥压榨，回家还要面对他，多看他一眼，他就问我工作上的事，我觉得我离疯不远了，兄弟们要是开学后没见到我，依稀记得来给我收尸……】

许洲刚刚在公司被人说了一顿，气不过，找个由头请了一下午假出来了，没人诉说心底的苦闷，只得在群里发发牢骚。

【谢开宇：你哥那是为见过，你看我们专业的哪个能跟你一样进许氏实习啊？还是那么重要的项目，你好好学，有什么经验也回到给我们讲讲，让我们长长见识。】

【谢开宇：再说，你哥那么厉害，他越是严厉，就越是对你寄予厚望，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在外人眼中，许洲有许琛这么厉害的哥哥是很幸福的事，还能跟在他手底下的项目组学习，这机会不是一般的难得。

许洲听出谢开宇口中的羡慕，有口难言。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的确是亲兄弟，可只有他知道，许琛估计根本没有把他当做弟弟看，之前两人之间倒还算和睦，可最近，他能隐隐感受到许琛对他的敌意。

在工作中他只要一出现失误，许琛根本就不会给他面子，毫不留情地指出来，让他无地自容，甚至他要是反驳，许琛就冷冷甩他一句，“不想干就滚。”

他只能忍气吞声。

这情况导致他在家里看到许琛就下意识挺直腰夹着尾巴，像是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再被教训一顿。

不过有许瀚海的嘱咐在前，在家里的时候只要他不招惹许琛，许琛也不会找他的茬，两人还算相安无事。

此时他看着谢开宇口中对许琛隐隐的崇拜，格外不舒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洲：我哥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他想说点甚么让自己室友别被许琛外表蒙骗了，就见很少冒泡的齐凌陡然回了消息，

【齐凌：你哥怎么不好了？不就是工作对你严厉了点，你就说他坏话？】

齐凌气不打一处来，他都快羡慕死许洲了，这人还天天在此地抱怨。

他说完还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句，

【齐凌：我觉得许琛挺好的。】

许洲注意到这消息一下懵了，这手速比他刚刚发牢骚时快多了，他都来不及回答。

齐凌喝了一大口水压了压火气，没看微信群，转而去给许琛又发了个消息，

【我今天家教提前结束了，现在在a市的图书馆。】

【图书馆距离你机构也不远，要不要一起吃饭？你有空随时叫我。】

最后依旧附带了一名超萌的猫猫表情，跟才怼人的态度截然相反。

可等了几分钟，对方不出意料地没有回复。

许琛也不是不回他的消息，只是不那么及时，他会仔细看自己发的什么，逐条回复，只是相比于齐凌来说会比较简短。

这让齐凌没那么失落，还会隐隐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就算再忙，许琛也会理他的，他要更乖一点才是。

新选的家教地点不光离市图书馆近，离许氏大厦也近，可他这一小心思，好像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

白白浪费他每天两三个小时的出勤时间，天还这么热……

他抬头，透过图书馆的透明干净的玻璃窗，转头看向不远处许氏的高楼，轻缓地眨了眨眼。

齐凌蔫蔫地趴在桌子上，又点开了微信的宿舍群。

可他点开微信群，发现群里竟然在打群电话，他翻了翻之前的消息，仿佛是谢开宇跟许洲聊了很久，发现一直最活跃的常永逸竟然一天都没有开口说话，

就算再看不惯许洲的话，可至少能从对方的言语里发掘出跟许琛有关的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人就疯狂艾特了人半天，最后，常永逸终于出现，只说了一句话，

【我失恋了……】

齐凌瞳孔微微一缩，赶忙拿出耳机也加入了群通话，一进来就听见了常永逸带着哭腔的可怜嗓音。

“我只是觉得两人气氛不错，就提出要不要进一步发展看看，李思涵她就拒绝我了。”常永逸说完又忍不住哭嚎一声，齐凌都能清楚地听见他擤鼻涕的声音，看来被伤得着实不轻。

谢开宇也没料想到这一局面，慌忙问：“不是说好的渐渐地来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告白了？是不是她觉得太突兀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常永逸吸了吸鼻子，“你们或许不知道，之前去度假酒店的时候，我跟她聊得就挺好的，还一起去林间散过步，甚至在大家都回a市后，还约着一起单独去了一次游乐园。”

“去鬼屋的时候，我们的手还碰到过，中途我尝试牵了一下，她也回应我了。”

常永逸越想越伤心，“我当时差点就提了，可是怕她觉着太快，吓到她，就忍了下来。”

“回老家之后，我们的联系也没断，每天早安晚安，还会打视频电话聊天，我以为差不多了，就没忍住提了……”

齐凌听着常永逸的话，不知作何，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酒店的独处，他跟许琛也避过所有人一起待了很久，单独去游乐园玩，还有了暧昧，正好对应他跟许琛在清水市的一切，还有网上早晚的聊天，在常永逸口中，两人比他跟许琛联系的更加频繁。

可常永逸竟然告白失败了……

常永逸悲切的声音依旧回响在耳边，“我以为我们两个就差捅破那层窗前纸了，可提了之后，林思涵她一下就挂断了电话，最后好久之后给我发了个微信消息，说抱歉。”

“早了解我就不说了，我应该慢慢来的，呜呜我作何这么蠢！”

齐凌有些怔然，常永逸的心思跟他现在一模一样，明明早已有了[约]这个稳固的关系，他心底却还在奢求更多，他想走到许琛旁边，占据对方所有的时间跟精力，让他离不开自己，跟自己永远在一起。

他太贪心了。

常永逸的话让他躁动的心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明明现在的状态够好了，他为甚么要想去越过那一条线，万一失败呢？

可他还是有点不甘心，他踉跄地离开了座位，去往图书馆的楼道处想问个清楚。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是不是说错了话，她才会拒绝你的？”

齐凌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嗓门涩的厉害，像是被沙子磨过似的。

许洲一下子就注意到齐凌的语气不太对，“齐凌，你怎么了？”

作何听起来比常永逸的状态还差。

齐凌清了清嗓子，将自己心头的酸涩掩下去，解释道：“不是，我在市图书馆，才不太好说话。”

常永逸听到齐凌的话也有点茫然，“就是昨晚，我们两个人打电话聊天，都很开心，我听着她的笑声，没忍住就告白了……”

“她愣了，反应过来后一下挂断电话，之后半夜三点多跟我发了一句抱歉，说太快了，她接受不了。”

“我现在都不知道作何回复，只觉着没脸再跟她说话。”

齐凌听着常永逸的话，将自己额前的发拂到脑后，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有几个点你注意一下，第一，李思涵是半夜三点回复的你，可能整夜都没睡觉，一直在思考你跟她告白的事，这证明她很纠结。”

“第二，她说的是太快了，而不是直接说不喜欢你，这表明还有余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常永逸听见齐凌的分析，也不嚎了，“你是说我还有希望？”

他是真的挺喜欢李思涵的。

“我觉着她对你理应还是有好感的，只是你陡然告白，她觉着太快了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回应，更何况你们才认识了一名月吧？她可能觉着这样太轻浮，以为你只是玩玩。”

齐凌说的有理有据，常永逸深信不疑，急切追问：“那我该怎么办？”

“渐渐地来。”

“别放弃。”

齐凌闭了闭眼，不了解这两句话到底是说给常永逸的还是给自己的，“你看能不能恢复到你们两人之前的状态，等开学后见面多相处，让她感受到你的心意，你再试探地提一下。”

同样，这些话对他也适用。

不能操之过急，先将两人现有的关系稳固下来再说。

可现在两人一周都见不到一次面，许琛好多次都是半夜回的他消息，就跟有时差似的，这情况，不论他现在是甚么想法都没用。

电话里的常永逸听了他的话，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去回人消息去了，寝室群里的聊天自然也就结束了。

他收回耳机和移动电话，刚想离开楼道，就听见有人惊喜地叫住了他。

“齐凌？”许洲推开楼道的门，注意到人果不其然在这，咧嘴笑道，“你说在图书馆的时候我就想来碰碰运气，没联想到你真在这。”

他下午就是用来图书馆借阅资料准备江教授的课题为由请的假，而经济学的文献资料都在这一层，他很轻松地找到了齐凌。

“你甚么时候回到的a市，作何都不跟我说一声？”

齐凌瞄了他一眼，看着他穿的正式，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刚从公司出来？你哥……”

他其实想问你哥现在在干甚么，可是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弯，“你哥同意你现在出来？”

许洲一听这话心里其实有点不舒服，他出公司还非要许琛批准么？

“我说有点资料要来图书馆借阅，跟另外一名领导说了声就出来了。”

在那个项目组除了许琛，其他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他很轻松就请好了假。

他不想跟齐凌讨论此物问题，“你还没回我，你作何陡然回a市了？”

齐凌不是回老家了吗？

齐凌见从他这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随口回道：“有点事情就回来了。”

“那你还在做之前那个家教？需要我再帮你介绍一名新的吗？”

许洲自认对齐凌还算了解，暑时间充裕假，还在a市，他肯定想多做点家教赚财物。

“不用。”齐凌回道，人朝楼梯外走去，“我已经找好了，现在两个家教都忙可来，不想再接。”

“我先回去了。”

除非必要，他其实并不想跟许洲多接触。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许洲立马拦住他，“等会，你是回去做家教吗？我送你。”

齐凌推开他，“我两个家教都在附近，不需要你送。”

况且，他是回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洲见齐凌自顾自地往图书馆里面走，立马跟了上去，可四周人都在看书学习，他也不好再做出甚么阻拦的举动，只得小声道：“我知道你怕热，就算家教在附近走过去也会难受的，我开车了，我送你？”

齐凌没有回复他的话，甚至还觉着他很聒噪，只想早点转身离去。

许洲见他不回，知道他不愿意，不期然瞥见他桌子上经济学相关的书，灵光一闪，“我前几天借了一本《xx经济论》，跟江教授要求的主题挺契合的，当时图书馆显示是最后一本，你是不是没借到？”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齐凌就停住了动作，“你真的有？”

其实他当天就是来找这本书的，奈何图书馆已经没了，许洲一直在a市，能抢先借到也不足为奇。

许洲点头，“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先出去。”

两人来到图书馆门口。

齐凌抿了抿唇，开口道：“那本书你借我一天就好，我拍几张照就还给你。”

“相对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题，也可来问我。”

那本书对他真的挺重要，可是他也不想欠许洲人情。

许洲知道齐凌对待学术问题的态度向来端正热切，也不敢说其他的，

“我这几天也忙，都没来得及翻它，给你正好发挥作用。”

齐凌拿出移动电话，给许洲转账，“我将借阅的费用付给你，我还是只借一天，如果你需要的话，之后我将我大致的总结发你一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几句话，丝毫不占许洲半点便宜，想想，还是许洲白嫖了一名学□□结。

许洲知道齐凌的性子，也没推辞，见他说完就准备往外走，立马问：“你真的不要我送？”

“我是准备回家，我早已打好车了。”齐凌给他看了眼打车界面，六七分钟后车就会来。

许洲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有点不甘心，“我可以直接将你送到小区楼下的，我知道你怕热，更何况你家教的地方距离a大这么远，路上也无聊，我还可以陪你说说话。”

齐凌正在查看司机师傅现在位置，闻言莫名其妙地看了许洲一眼，“许洲，我不是三岁小孩。”

他又问了一句，“于橙橙还没回国？”

许洲注视着很闲的样子。

许洲没联想到他突然会提到这一茬，“是啊！她开学的时候才会回来。”

他不想跟齐凌聊于橙橙的话题，想揭过，可齐凌却没打算放，

“许洲，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没必要在我身上花这么多心思，就算我们之前关系是不错，现在你也该将重心放在于橙橙身上，我没兴趣继续三人行，说实话，挺烦的。”

“我希望你以后可少来找我。”

齐凌直白的话一下将许洲定在原地，他干巴巴扯了扯嘴角，装作听不懂，“齐凌，我有女朋友跟继续和你做朋友两者并不冲突啊？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兄弟，所以也想让你跟于橙橙关系好一点。”

“倒是你，自从我交了女朋友就很在意似的，你到底在介意甚么？”

齐凌没想到许洲竟然会直接把问题抛向自己，他察觉到对方探寻的目光，一时没回。

他不可能向许洲坦白自己的性向，对许琛，他能保证对方不会跟他一名大学生过不去，可许洲不是。

许洲性子有点诡谲，且两人的圈子太接近，他不想惹是非。

更何况许洲目前的举动放在普通朋友之间的确说得过去。

许洲见他沉默，试探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倒是他，反应仿佛的确过激了，连许洲都开始怀疑他了？

齐凌抬头，在许洲的面上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倒是跟前跟许琛相似的眉眼让他晃了一下神。

他抿了抿唇，回道：“你，常永逸，以及谢开宇，都是我的朋友。”

他大学三年，能说上话的也就他们三个人，可能他应该学会将许洲跟常永逸他们一视同仁。

最重要的一点，有许洲在，他也能得到关于许琛更多的消息。

许洲听完齐凌的话，有点不甘心，齐凌怎么可疑将他和常永逸他们放在一条线，自己对他还不够好吗？

不过这些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齐凌能松口就早已很不错了。

“你这段时间从a大赶到此地来家教应该很辛苦吧？路上就要花两三个小时，a市还一直持续高温。”

许洲想到甚么，灵光一闪，“要不，你住我家来，我家室内多的是，你也来过我家不少回，不会陌生。”

他正烦每天回家都要跟他哥那张冰块脸对上，有齐凌在，他想必会好过很多。

齐凌听到他的话，微微瞪大了眼：“住进你家？”

那他是不是就能每天见到许琛了……

他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就感觉心脏陡然砰砰剧烈跳动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握紧，怕许洲察觉，从容地背到了身后。

许洲见他沉默，还以为他不愿意，解释道：“你放心，我爸跟我妈也出国了，你不会觉着不自在。”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齐凌舔了舔干涩的唇，抬眼转头看向许洲，生平头一回觉着他顺眼。

可就当他以为对方会欣然同意时，齐凌却坚定地微微摇头，

许洲明显发现齐凌的眼神不一样了，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亮亮的，像是对他说的话非常有兴趣。

“不了。”

他可住进许家，可此物邀请不该由许洲来说。

相反，他可以试着去跟许琛提。

“我还有事，先走了。”

齐凌嘴拒绝完就准备去外面找自己约的车，他需要一名寂静的地方构思一下怎么跟许琛开口，更何况这么久了，司机应该快到了。

此时他的移动电话嗡的响了一声，他以为是司机的消息，正准备看，陡然发现许洲还跟在他旁边。

齐凌刚想说两人可以散了，一扭头，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名人。

赫然是他心心念念的许琛。

许琛注视着面前一起从图书馆出现的两人，漆黑的眼扫过齐凌，在他脸上短暂停留，而后淡淡挪开目光。

就算许琛甚么都没说，齐凌也敏感地察觉到了对方隐晦的情绪——

许琛，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