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瓢泼的大雨中,吴欣完成了她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穿越,一道闪电从上空直劈下来,甚至还没有感到疼痛,也没有闻到焦味,她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便是铺天盖地的痛,胳膊腿脑袋,心肝脾肺肾,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特别是心口,一跳一跳的,火辣辣的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吴欣昏沉沉的想着,刚才是怎么了,撞车了,摔跤了,我现在伤的作何样了?不会半身不遂吧,不会毁容了吧……
疼痛中,清凉舒爽的感觉从胸口散开,一只温热的手掌在胸腹游走,暖暖的热气从那只手掌渗进皮肤,让火辣辣的皮肤一阵舒服,身体内,也宛如有种热流在和它交相呼应。
“嗯……”吴欣能感觉到自己发出了一声呻吟,尽管痛,可是意识逐渐地清楚,身体的感觉也明显起来,耳边,宛如还能听见有人在说话。
一定是医生在急救,吴欣努力的让自己清醒过来,胸口的暖意渐渐地浓重,本来刺痛的胸腹缓和了许多,吴欣积攒着全数的力道,撑起千斤重的眼皮,在一阵眩晕中,缓缓地撑开了眸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黑暗被打开缺口,开始只是一片朦胧的光亮,逐渐地,终于清楚了起来。
吴欣猛然睁大了眼睛,从模糊到清晰,渐渐地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个……果男。
正是,是一名果男,说不定不是全果,但是进入吴欣视线的大半个身子,却是光着的,稍显黝黑的皮肤上肌理分明线条流畅,八块腹肌并不健硕,却极为匀称而结实。
一觉睡醒看见果男,这早已很恐怖了,那比一觉睡醒看见果男更恐怖的事情是甚么,吴欣马上就得出了答案,那就是发现自己也是果着的。而且比果男,果的更彻底。似乎是可确定的,一点儿也没用穿。
吴欣挣扎着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随手抓了身边不知是被子还是毯子的抱在怀里能挡多少挡多少,而后一脸惊恐的看着跟前清晰起来的一切,脑子中,比被雷劈了的那一刻,更加的震撼。
这是个古色古香的室内,床幔桌椅,都不是她所能理解的款式。而眼前,是个古色古香的帅哥,衣服不可考证,可是冷着的一张俊脸,却是一头乌黑的长发,用根蓝色发带束着,只有额前留下凌乱的几缕,合着汗水遮了半边眼睛,让冷峻的表情,更加的没有温度。
“公主醒了?”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带着嘶哑,并没有甚么喜悦,却是明显的松了口气。
“公主……醒了?”吴欣跟着傻傻的重复了一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比男人还嘶哑,喉咙里像是着了火一般的干渴,几乎说不出话来。
“公主别担心,太医说了,只要清醒过来,您的伤势就没有大碍了,只是胸腹处有内伤伤了心脉,暂时不宜使用内力,需要渐渐地化开才行。”男人垂了头轻声道:“公主不要动,我还要为您按摩一刻钟。”
吴欣还没消化这句话,男人长手一伸,就这么的抓了过来。
被子倒也没有全部被掀开,可是男人的手十分熟门熟路的伸了进去,略显粗糙的手掌按在胸腹处,带着暖暖的热意。
皮肤和皮肤接触的时候,吴欣猛地打了个抖,而后拼命抓住男人的胳膊,越是着急,喉咙越是哑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男人胳膊上的肌肉像石头一样结实,自己推拒的力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男人皱了皱眉,嗓门恭敬而冷漠:“公主若是对墨离不满,等养好身子,再处罚不迟。”
说完,一手按住吴欣肩膀,全部忽视她那点可怜的力气的反抗,覆在她腹部的手掌,微微的发力转着圈的上下前后的移动。
吴欣可怜啊,此情此情,她隐隐约约的了解了自己现在遭遇到了什么事情,穿越小说看了无数,只觉得穿越这件事情本身是不惊悚的,但是惊悚的,是穿越过来,现在遇到的此物情况。
哪怕感觉到跟前的男人并没有恶意,他现在的行为,理应是在为自己疗伤治病之类,可是身为一名只谈过两次恋爱,只有牵牵小手亲亲小嘴的经验的吴欣,还是太过惊艳了而刺激了。
“住……。”吴欣镇定了半天,好容易从嗓子里逼出句话来:“住手……。”
墨离停了下来动作,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道:“公主有什么吩咐?”
吴欣的感觉很奇怪,这男人明明是在和自己说话,可是眸子却并没有瞟自己一眼,仿佛很勉强,很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一般。
可是他称呼的是公主,吴欣虽然没弄明白情况,可是听这男人的语气和称呼,却知道自己应该还是有些话语权的人。先强硬一点试试,看看能不能扭转乾坤。
“我说住手。”吴欣尽量让自己板着脸,清了清嗓子:“这几天,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详细的说给我听。”
墨离垂眸道:“公主被唐风重伤之后被送回府来,已经昏迷了十三天,昨天醒来瞬间,尽管还不清醒,但是太医说只要醒来,伤势便无大碍。只要悉心调养,不日便可康复。丹殊已经带人去寻唐风,一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
吴欣竖起了耳朵,虽然身上还是叫嚣着每个细胞都在痛,可是这个自称墨离的男人却也说过了,太医说了只要醒来就没有大碍,既然没有大碍,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弄清楚自己所处的坏境比较重要。
丹叔?吴欣想了想,不了解是个甚么叔,或者是这里的警卫警察之类的人,于是去追查伤了自己的人去了,理应不比理会。
“还有呢?”吴欣尽量让自己镇定,虽然甚么都不知道,但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了解的样子。
令吴欣没联想到的,墨离脸色一沉,抬腿便下了床,也不顾自己光着身子,便跪在了床边。
“墨离护主不利,请公主责罚。”墨离面上并没有表情,语调平稳,并没有半点像是要接受责罚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吴欣在墨离下床的那一刻便转开了视线,刚才都窝在床上看的不真切,还以为这男人脱得再干净,也得穿点遮挡的啥吧,可是现在才发现,他竟然真的甚么都没穿。那身材尽管好的令人垂涎,可是对吴欣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一点。
墨离微微的抬了眸子,注视着吴欣面色怪异的转过脸去没有说话,心下了然嘴角勾起抹笑,却并不带笑意,冷漠道:“墨离心领神会。”
吴欣一愣一愣,心领神会甚么,自己甚么也没说,他倒是明白什么了。刚想着这也不是办法,这该作何沟通一下才好,却听见一声清脆的金属响声,愕然转脸,却见跪的笔直的男人手上不知何时拿了把剑在手,剑拔出剑鞘,便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吴欣这一下吓得连他没穿衣服都忘了,忙喊了声不要,慌得要扑过去。
这一下动作太猛,全身都是一痛,吴欣跌回床上,却好歹阻止了墨离的动作。
注意到床边的屏风上便挂了衣服,宛如还是男装,吴欣抓了扔在墨离身上,努力镇定道:“你这是干甚么,先把衣服穿上。”
床下跪着的墨离却是一愣,有些迟疑的捡起衣服,咬了咬牙:“请公主准许墨离先穿戴整齐。”
吴欣赶紧挥手:“穿吧穿吧,穿好再说话。”
“是。”墨离应了,站起身来,先只是披了外衫,而后从一旁拿了几件衣服,想来是内里的亵衣亵裤之类的,抱了衣服转进旁边放着帘子的侧室,然后便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墨离进了侧室,吴欣也是大大得松了口气,孤男寡女都光着,这心里压力实在是太大。
墨离很快便从侧室穿戴整齐的出来了,一身黑色的衣衫束着腰带,更显得挺拔俊朗,长发也早已理顺束在脑后,只剩下几缕有些不服帖的落在额前,微抿着唇,面上的轮廓坚硬明朗,吴欣看的有些发呆,唯一的遗憾,就是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虽然冷漠有冷漠的味道,却总是少了些感觉。
床边的屏风上,除了墨离的衣服,还搭着一件颜色艳丽的女装,吴欣也管不是不是自己喜欢的颜色了,连忙的扯下来,权当睡袍,躲在被窝里,咬着牙忍着痛,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再说。
墨离重新在吴欣床前跪下,单手拿剑撑着身体,面上有些泛白,虽然额上不似开始满是汗水,而开始说话的嗓门还是有些气力不济。
“多谢公主给墨离最后一点尊严。”墨离垂了头,看不清表情:“公主要墨离死,墨离绝无怨言,墨离也知道,公主是遵守承诺之人,一定会谨守诺言。”
吴欣正转着该作何和这个看来跟自己关系不一般的男人好好地谈谈眼下,谈谈将来,刚从美男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还没联想到怎么开这个话题呢,作何听墨离又开始要死了?
吴欣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墨离,你是不是有点误会,我哪句话里,是要你死了?你作何会这么觉得呢?”
墨离有些错愕的抬头看了一眼吴欣,立刻又低下头去,或许是看吴欣的表情没有玩笑的意思,顿了顿,沉声道:“公主不是说过,我在您的床上,除非是死了,否则,是不许有……任何遮掩。公主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在屋外为您挡剑,在屋里,为您暖床。我虽然不甘,却绝不会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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