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原来还是个雏儿】

阿梅的语气很淡，显得十分冷漠。

像是跟我说跟前这个男人到底作何回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又像是警告我似的。

每一个人，松哥、阿虎，包括面前的阿梅，每次这样说话的时候，我都感觉是在警告我。

我没说话，阿梅也没有再说什么，领着我继续朝里面走。

经过第二个铁门的时候，我看到里面有木板搭的床，好几张床连在一起，像北方的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个女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衣服卷起来露出里面的皮肤都没有拉扯一下。

上面铺着碎花的床单，几条薄被乱七八糟堆在上面。

她们宛如并没有睡着，轻缓地翻着身，有气无力的样子。

一条没有血色的胳膊从一个女人身上放到了床上。

胳膊弯处，一片淤青，一名个针眼清晰可见。

我瞳孔猛然一缩。

不管现在大人小孩儿，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了解是作何回事。

深圳的工脚下，每个月都会有禁毒宣传员过来，给大家讲解禁毒知识，还会播放禁毒影片。

这样的胳膊，照片、影片里都有。

可是，看宣传片和真实注意到，全部是不一样的感受。

阿梅不屑地注视着里面的女人，跟我开口说道：“这三个，从来都不听话，总惹老板不欣喜，不得不用点儿让她们听话的手段。”

我抿了下嘴唇，没说话，又看了里面一眼，就又跟着阿梅往前走去。

里面一名铁门里面，就不像前面两间那样还有点儿样子。

最少那两间里还有个像样的床。

但是这一间，里面靠墙的一把椅子上面，绑着一名浑身伤痕、力场奄奄的中年男人。

靠墙一侧，一张桌子，两侧长条椅上坐着三人。

他们喝着水，吃着桌上的食物，不了解在说什么。

注意到阿梅来了，想要站起来打招呼。

“不用！”阿梅说，“带新人过来看看。”

三人坐了回去，用那种看货物挑剔的眼光打量着我。

其中一名长得很黑，额头突出，鼻子扁平，鼻孔朝天，嘴唇很厚，一看就不是中国人。

他却操着一口国语问：“做哪块的？”

“屠夫！”

那人又上下端详了我一下，“有点儿嫩！”

“他就是白纸，松哥亲自挑选的，你是不是嫉妒没有我们阿猛长得帅吧？”阿梅调笑着，“你这里作何样了？”

“给他家里一个小时时间，还差二十分钟。”

“那你们继续吧，我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根本听不懂他们之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阿虎不是说让我来赌场工作吗？

怎么阿梅却说我是做屠夫的？

难道他们这里缺厨子，需要杀猪的？

杀鸡还行，杀猪我真不会。

那可是技术活！

我们村里就一名会杀猪的，每逢过年前，家家都会拎着礼物上门拜年，就想着过年的时候，能先去自己家。

跟着阿梅继续朝里面走，我踌躇了好一会儿，刚想要开口问，她又说话了。

“最里面一间，就是调教室了。”

她推开里面那扇唯一的木门，走了进去。

这个室内装修得非常好，就跟一楼大厅一样的风格。

更何况，屋子里还摆着很多赌博用的桌子、用具。

靠窗子那边一圈沙发，旁边还有一个吧台，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酒水饮料，射灯发出淡红色的光芒。

就像一个缩小版的赌厅。

“从今天开始，你要熟悉此地每一样用来赌博的工具，这是赌台，这个是老虎机，这个……”

阿梅一样一样给我介绍着，最后去吧台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

“你不仅要在短短时间里掌握这些东西的用法和各种赌博的方法，还要认识每一种酒。”

她轻轻喝了一小口酒，烈焰红唇，配着红酒，轻轻吞咽蠕动的喉咙，我感觉喉咙发紧。

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才发现阿梅一直在盯着我看，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赶紧移开视线，喉咙干得要命，一口就把红酒干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梅轻笑出声，搁下酒杯走到我面前，挨得很近。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放在我的面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于痴迷的神色。

“多帅气的一张脸啊！”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和二丫都还没有这么亲密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就拉过一次小手，发现有人来了，就匆匆放开了。

这还是第一次，一名女人用这种温柔的动作碰触我。

阿梅看到我的反应，忽然噗嗤一笑，“一看就是个雏儿！放心，梅姐不会吃了你的，当天先给你上第一课，作何和女人睡觉。”

说完，她的另一只手也攀上了我的脖子，从容地靠近，在我的嘴角落下轻如羽毛的一吻。

还不等我抬起手抱住她，她忽然放开我，拉着我往侧面走去，推开了旁边一扇门。

“我们先洗个澡，你见过女人的身体吗？咯咯……便宜你了！往常可都是我注视着别人作何教新人，这次梅姐亲自教你……”

室内门关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忘了我身在何处。

我疯狂地发泄着。

按照梅姐的指导，各种技巧、各种姿势，以及如何让女人更加愉悦。

再出来的时候，我和梅姐坐在沙发上，吃着有人送来的晚餐。

我们无声吃着饭，梅姐忽然问：“教你的都记住了吗？”

看她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我有些愣怔，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再转头看向周围的一切，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宛如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梅姐，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才会跟自己做那样的事。

她只不过是在调教一个新人罢了。

可她却是我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

我垂下眼眸，“记住了！”

“没记住也没关系！”她说，“以后每天都会给你送来一个让你练习，直到你能控制自己所有的情绪和行为为止。”

“不用！”我几乎慌乱地出口拒绝，“梅姐，真的不用，我真的记住了！”

梅姐哼笑了一声，“行吧！当天先这样，在没有达到要求前，就先住在这里，我出去一趟，等会儿过来教你怎么赌！”

阿梅离开了。

我一个人呆在这么大的空间里，注视着四周的一切，甚至于比之前更加惶恐。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要做什么？

我理应做甚么？

还是就这样等她回到？

前面也是。

把我从几十人拥挤的小房间里，带到单独的宿舍，还没多住上一晚，又被带到这里。

之后注意到了分给我的宿舍，却不让我住，又把我留在此地。

我闭上眸子。

不停地告诉自己，我是猪仔，一只任人宰割的猪仔！

如果我想活下去，只要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只能做甚么！

过了没多久，阿梅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印刷好的本子，后面还跟进来若干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