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出发去法国】

回去的路上，玛莎拉蒂在前，席与西在后，许若欧在中间，一路顺畅。

回到许家老宅，许若欧重新和席与西道谢，礼貌告别。开车的人勾着席与西的肩上嘿嘿直笑，有些贱兮兮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席二少不行啊，你这样是抱不到美人归的。”

“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席与西没说，那人倒也能品出来点什么，也就没再提，老老实实被席与西开车送回家。

“爸妈，你们还没睡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若欧到家已经夜晚十一点多，这个时间点许父许母早该休息了，可她进了门才发现家里只开了两盏落地灯，父母互相依偎着坐在沙发上，电视在播无聊的广告，他们却没在意。

她有些惊愕，换了鞋小跑上前，嘻嘻哈哈地笑，仿佛昼间甚么都没发生似的。

“你当天去哪儿了？”

许母脸色不是很好，问得也直接。

许若欧脸色一僵，很快掩饰好别过头去，小声嘀咕。

“我能去哪儿啊，不就那么几个地方吗？怎么了这是，我一回来就兴师问罪的。”

“暮色找了你一下午加一夜晚，你到底去哪儿了！”

这次说话的成了许父，他也提醒了许若欧，当天向来都没有接乔暮色的电话，最后还直接关机了。

“他找我干嘛？我这么大个人又不会丢了。”

小声咕哝着，许若欧也不想再多说，起身打了个哈欠。

“我又困又累，先上楼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吧，熬夜不好。”

回到室内给手机充上电，许若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机，洗了个澡就睡了，一觉天明。

迷糊中许若欧觉着床边仿佛陷了一块下去，身后也多了个热乎乎的发热体，下意识就靠了上去。

一分钟后，许若欧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乔暮色冰冷深沉的眸子，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粲然一笑，乖巧后退，讨好似的挥了挥手。

“嗨，早上好呀乔先生。”

“前一天的事，你自己说，还是我问你说？”

不理会许若欧装巧卖乖，乔暮色沉着脸问道。

“咳，没什么好说的呀，我心情不好，出去转转散心嘛！”

许若欧视线避开，故作轻松，实则心虚。

“那我帮你说，上午十一点多，你去了茶馆，约了许泽宇，十二点多你摔了茶壶转身离去，许泽宇之后也转身离去，之后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下午一点五十，你开车转身离去了海城。”

这些东西乔暮色想查清并不难，事实上，许若欧前脚转身离去茶馆，后脚掌柜的就给他打电话说了许若欧的不对劲，再加上有许泽宇在，他隐约猜到许若欧是受了什么刺激，于是才会给她打电话。

他一个又一名电话打过去就像石沉大海，永远没有回音，最后更是关了机。

可许若欧没有接，他当时正在接待一名重要客户不能轻易离开，原本想着等结束再去找许若欧，然而等他结束以后，闵子雯告诉他，许若欧早已离开海城，往临市方向走了。

“那你都查清楚了，还问我干嘛呀！”

许若欧联想到乔暮色会查，但这么直白地听他说完，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好像自己一点隐私都没有似的。

她闹了脾气，翻身背对着乔暮色，冷哼一声，前一天的种种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一个没忍住，她抽了抽鼻子，又哭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泽宇说的那些陈年旧事就像是一名枷锁，禁锢了她的所有，她不敢跟任何人说起，也不能跟任何人说起，她甚至连去问问父母的勇气都没有。

就仿佛一根刺，深深扎进肉里，挑不出拔不掉，任凭它被皮肉包裹，任凭它越陷越深，腐烂化脓，周而复始。

“我想知道，许泽宇说了什么。”

乔暮色的语气不容置疑，显然是不知道不会罢休。许若欧死死攥住被子，咬紧了牙关，半个字也不肯说。

“你不说我就会查，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还是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等了一会也没能等到许若欧开口，乔暮色长叹一声，缓和了语气，从背后环住了她。

“你要知道，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不管他说了甚么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和你一起分担。”

乔暮色以为他说得够明白够动情，许若欧多少会犹豫一点，可事实正相反，许若欧依旧一声不发，只是啜泣的声音大了。

“有些事能说，有些不能，你还是别问了。”

许若欧哭了好一会，乔暮色就抱着她抱了好一会，等她逐渐平息，才擦了擦眼泪，极小声地开口说道。

“也别查了，没什么好查的，跟你不要紧。”

想了一下乔暮色查到那些事的可能性，许若欧吐出一口气，补充道，嗓门也恢复了正常。

许若欧都这么说了，乔暮色也不好再咄咄相逼，这件事到此为止，两个人都默契地不提昨天下午许若欧去了哪里。

距离去法国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乔暮色半点不放过，每天早上逼着她起床，带她打卡上班，机构里也逐渐默认了许若欧的存在，除了曲瑶偶尔讽刺几句，谁都不会明面上不给乔太太面子。

这期间，许若欧一点都没耽误自己准备去法国的行程。

“乔总，这是此物季度的财务报表需要您签字。”

许若欧熟练且公式化地将一大摞文件放到乔暮色面前，又单独放了两份相对而言比较少的文件在另一边。

“这两份是房地产分机构递交的下个季度工作规划，包含两个很重要的招标项目，还请您先过目，他们等着答复。”

说着请先过目的话，可她放的位置分明就是让乔暮色现在就看，看完立刻签字她拿走。

乔暮色哑然，似笑非笑地看了许若欧一眼，翻开了其中一份，表情也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逐渐变成了凝重，十几分钟过去，他趁着取手边的咖啡的时候才发现许若欧还是坚持站在面前，等着拿文件。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哪有你这么当助理的？没看到老板早已对文件很感兴趣，准备深入研读了？”

这句话并不是甚么指摘，而是调侃。许若欧俏脸一红，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哎等一下。”

乔暮色连忙出声，等她转回到了才晃了晃手上的杯子，一脸无辜。

“咖啡没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一连几次深呼吸，许若欧总算忍住暴打他一顿的冲动，怒气冲冲地抢过咖啡杯，离开了工作间。

“乔总，请喝咖啡。”

许若欧转瞬间冲好了咖啡，一改刚才的傲娇脾气，像柔软的枝条一般，贴在乔暮色身上，借着放咖啡的机会，还不忘掠过乔暮色的手背，柔软无骨的手，冰冰凉凉，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兰草香气。

“许助理，你这是在勾引我？”

乔暮色无奈，搁下了文件，眸子里含着笑。

“怎么能说是勾引呢？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呀！”

许若欧像是得了某种许可，大胆地坐到了乔暮色的大腿上，量身定做的高定工装裙完美包裹住她的身材，曼妙的曲线在他跟前一览无余。

“你确定要在此地？”

大概是看到了许若欧眼底的胆怯，本想制止的乔暮色突然来了兴致，这一整层楼就只有他和许若欧两个人而已，如此发生点什么，仿佛也不是不行。

联想到这儿，乔暮色越发放肆，他捏住许若欧圆润白皙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目光如炬。

“咳，那什么，我陡然想起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乔总你慢慢看哦！”

敏锐察觉到危险力场的许若欧一巴掌拍掉乔暮色作乱的手，迅速起身溜之大吉。

典型的敢撩不负责，妥妥的渣女本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感受到身体的某处异样，乔暮色苦笑，说不清是自己比较傻，还是许若欧比较渣。

“许助理，你这是？”

说来也是点儿背，许若欧刚出了工作间，脸色的红晕还没消退，就看到了来找乔暮色商量工作和行程安排的闵子雯。

一瞬间，许若欧特别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最后永远不用再见到闵子雯那种。

“闵助理你找乔总吧，他在里边看文件，你们忙，我去倒咖啡！”

说完，许若欧落荒而逃，半点没有自己是正室的觉悟。

闵子雯先是一脸莫名，旋即心领神会了什么，脸色惨白一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的有这么狼狈，还能是因为何呢？

一直说服自己，乔暮色和许若欧只是逢场作戏的闵子雯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是滋味，她难受得要命，抱着文件夹的手逐渐收紧，又蓦然放松，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才渐渐平静了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的敲门进去。

“乔总上午好，这是旗下服装时尚分机构的下季度工作计划，其中包括若干个重要的销售渠道洽谈以及新潮牌打开欧洲市场的重要规划，请您过目。”

闵子雯边说着，还不忘端详乔暮色此时的仪态，他坐得很端正，却刻意掩盖了重要的部位，桌子上的咖啡撒了一点，早已干涸凝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无论是许若欧还是乔暮色，都不像是会不小心打翻咖啡的人，除非他们俩一起做了什么。

闵子雯眸色微深，越是脑补就越是让她难以自持，可跟前的人是乔暮色，她纵然有再多想法，也只能死死压抑住，不能表露半分。

“好，我了解了，还有别的事吗？”

乔暮色嗓门冷淡，只眼神示意了一下让她把文件搁下，半点多余的都没说。

“另外，建筑分机构的陈总托我问一下，下个季度的工作规划您甚么时候批准？”

闵子雯了解自己这么问是逾矩，可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她在心里疯狂祈祷，许若欧并没有把文件递过来，这样乔暮色就会心领神会，不是什么人都能取代她的位置。

甚至她很清楚，那份规划文件早上才送过来，分公司根本会这么快就来催促。

对许若欧的抵触与敌意，已经让她无法冷静地去处理众多事，甚至不能用她卓越的头脑去完整的布局陷害，她就像一名疯狂吃醋的妒妇，如果不是没有立场，她甚至会毫不犹豫地大吵大闹。

“这件事是许助理负责的，有甚么问题让许助理亲自找我。”

乔暮色剑眉蹙起，他不满地扫了一眼闵子雯一眼，只一眼就让她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是，那我先走了，乔总再见。”

闵子雯不知道乔暮色是否看出了她的意图，她想他是看出来了的。

于是她不敢再待下去，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阴暗狭隘，遂仓皇而逃。

办公室外的助理办公桌，许若欧并不在，想来是真的去给她冲咖啡了。桌子上的电脑还开着，上边贴满了便利贴，所有的文件都分门别类地放好，有条有理，不比她坐着个位置时差了甚么。

硬要说有甚么不一样，大概是摆放位置的习惯和标记不一样，还有桌子上常备着的水杯不一样。

她习惯了一切从简，所以向来都用的马克杯也只是个超市里随手买来的白色陶瓷杯，没有一点装饰。

许若欧的杯子是可爱的小兔子，两只耳朵单独高于杯壁，兔子抱着胡萝卜，表情呆萌，就像许若欧此物人。

没有再多看，闵子雯径直走向电梯，心里想的却是，呵，愚蠢的大小姐。

许若欧冲好了咖啡站在门外有些踌躇，她看得出闵子雯只是来送文件的，不确定这会人是不是还在工作间里，就这么贸贸然进去，实在不是个优秀的好助理。

她哪里了解，正常工作间里的人转身离去都会在她桌子上留张便签，免得给她添麻烦，闵子雯出于莫名其妙的报复心理，直接走人了。

“你作何又回到了？”

乔暮色正想着闵子雯刚才那番作为的深意，一抬头就看见工作间门开了个不大的缝隙，许若欧探了半个脑袋进来。

被他抓住，她也不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没脸没皮的笑。

“我看看闵助理走了没呀，我给她冲了咖啡呢！”

说着还不忘抬起手上的一次性纸杯，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乔暮色更迷茫了，他的前任助理不太喜欢现任助理？为什么呢？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结果，乔暮色只能用“女人心海底针”来安慰自己。

半个月一晃而过，许若欧的机票是CA那边统一订的，两天前郗栎约她吃饭的时候就顺便拿给她了，现在她是万事具备，只欠出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走的前一天，许若欧去了乔家大宅，准备和乔家两父子好好告个别，自然更重要的是，好好嘱咐一下乔暮色，替她照顾一下父母。

“妈咪，你可不可不去法国呀？”

乔安哲盘腿坐在同样盘腿而坐的许若欧的对面，满脸愁容，小小的眉头拧在一起，挤出两个小窝窝，可爱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可以呀，这是妈咪的梦想，你应该支持妈咪！”

伸手刮了一下乔安哲的小鼻子，许若欧柔声说道。

“每个人呢，都有自己的梦想，有的人想当科学家，有的人想当宇航员，各种各样的梦想，无论大小，都理应被人尊重和支持。能拿到这项大赛的冠军是妈咪的梦想，所以呢，妈咪希望你可支持我，倘若以后你也有了自己的梦想不被理解，妈咪也会看在你今天支持我的份儿上，为你加油助威哒！”

说着，许若欧还卖了个萌，甜甜的wink发射！

“那我今天不支持妈咪，妈咪以后也不会支持我了吗？”

小孩子的脑回路果然非同凡人，许若欧内心感慨，一本正经地点头。

“正是！你都不支持我，凭什么让我支持你！”

在门外偷听的乔暮色无奈扶额，这倒底是个甚么脑回路清奇的奇女子，哪有这么和孩子说话的？

他刚想推门进去打击一下许若欧，却听见许若欧说：“作为朋友，是这样的正是，但我是你妈咪呀，妈咪就是无论孩子做了什么心中决定，都会无条件支持的那个人，于是呀，就算你当天反对妈咪了，妈咪也还会从来都支持你的哦！”

乔暮色准备推门的手又缩了回到，他想着许若欧后边的这句话，释然地笑了，再没有半点不想她去法国的想法。

许若欧说得对，我需要支持的时候你不支持我，凭什么你需要的支持的时候我就要挺身而出呢？

尽管他不见得就有需要许若欧支持的那天就是了。

“那妈咪，你去了法国以后，会和我跟爹地通电话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乔安哲惆怅地叹气，十分清楚许若欧的离开已是必然，只能多给自己和爹地争取点福利了。

“通电话？当然会呀，小安哲这么可爱，当然要通电话呀！”

许若欧故作沉思，可片刻就又笑了起来，刻意模糊了乔暮色的存在，只说了个安哲。

乔安哲看透不说透，继续得寸进尺。

“那也可和我跟爹地开视频通话咯？”

“视频通话可能不行哦，妈咪是去比赛哒！”

许若欧当天是打定了主意要哄好乔安哲，所以卖萌卖的十分熟练，不详细追究还以为她才十几岁。

“那妈咪你能不卖萌了吗？”

乔安哲的嫌弃来得猝不及防，许若欧捂住心口无力倒地，自然是装的。

“小安哲，你变了，你竟然开始嫌弃我了！”

转天，许若欧准时抵达机场，乔暮色不知道是闹别扭还是真有工作，总之就是不肯来，只有阿K开车带着乔安哲一起送她。

临近检票，许父许母也一起来了。许若欧远远儿注视着，老两口相互扶持，恩爱不疑。

她忽然就有些释然，不管许泽宇说的是真是假，至少有一件事不能改变，是许父许母养大了她，他们疼爱她宠溺她娇惯她，教会她走第一步路，吃第一口饭，也心领神会第一个人生道理。

比起一无是处的许泽宇，许父许母要好上太多太多。

只要她坚定信念，一心孝敬许父许母，就算有是个许泽宇又如何呢？

想通了这些，许若欧直奔许父许母而去，眼圈里含着泪。

“爸妈，我这次去法国不了解要多久才能回来，你们在家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逞强啊！有什么事就找乔暮色，我已经跟他商量过了，我在法国比赛期间，他会替我照顾你们的，你们不要跟他客气啊！”

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想到什么说甚么，毫无逻辑可言，许父许母亦是同样，想到哪儿说哪儿。

一会说天气不好多穿点，一会又太热少穿点，怕许若欧在法国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恨不得自己能钻进行李箱，跟着她一起走了。

“哎呀爸妈！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国这么久，你们就别操心啦！”

机场广播已经催促了几次登机，许若欧眼圈泛红，恋恋不舍地一手拉着父母，一手拉着乔安哲告别，时不时瞥一眼入口处，可惜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妈咪，你该走了，再不走就要停止检票了哦！”

乔安哲晃了晃许若欧的手，说话也带上了鼻音，糯糯的。

“好，那我走啦，你们回去吧，要记得想我哦！”

许若欧的行李已经办好了托运，这会只拿了一名CA家的限量款铂金包，一步三回头地检票登机，直到坐上自己的座位还有些回可神。

以前的许若欧出门都是头等舱，这次去法国官方订的是商务舱，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她当时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同，这会真坐上了商务舱才发现，区别不是一般的大。

与此同时也暗自庆幸，幸亏官方没有特别抠门，给她订一张经济舱的票，不然有的苦头吃。

“这位女士您好，很抱歉打扰到您。”

许若欧刚坐稳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面带微笑的空姐就走了过来，略有歉意。

“很抱歉，因为一些意外，您不能坐这个位置，为了表达我们航空机构的歉意，我们将免费为您升舱至头等舱，您看可吗？”

升舱？许若欧疑惑，虽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完整表达了她的想法。

“是的女士，这是我们公司对您的补偿，您看可以吗？”

空姐没有半点不耐烦，始终微笑相对。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许若欧觉得莫名其妙，飞机又不是火车还能卖站票，再说整个商务舱根本没坐满，作何就需要她升舱了？

“我了解此物要求有些过分，但真的很抱歉呢女士，我们也是没办法，还请您配合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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