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面试 。
阶梯教室坐满了人,学生会成员坐在大屏幕前面,面对着众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李言欢扶着安晚拖拖拉拉赶来的时候,早已开始按座位轮流面试,李言欢怕因为迟到而留下不好的印象,用书半遮着脸,偷偷摸摸拉着安晚坐到教室最后一排。
“安晚,我们一起面试生活部吧,比较容易入选。”李言欢小声对安晚说。
“嗯。”安晚也小声回答。
由于只是学生会成员面试,所以并不是很严肃,大家都在底下窃窃私语,而后大多目光都投向顾凌晨。还有他身旁坐着一位长发飘飘,典型的女神的样子,也惹得不少男生注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名接着一名,有的人去的时候满心欢喜,下来的时候愁眉不展,气氛变得愈来愈紧张,终于轮到她们了,教室里的人早已所剩无几,李言欢抓着安晚的手,开始瑟瑟发抖,开口道:“安晚,我有点惶恐。”
安晚假装镇定,其实她也惶恐地不行,只是表面看起来平静,轻轻的拍了拍李言欢的膝盖说:“没事,大不了就选不上呗!”
话音刚落,就传来催促的嗓门,那位长发女神说:“后面的同学,准备好了就开始吧!”语气温柔至极。
安晚和李言欢相互看着对方,一副舍生取义的样子,走到前面,按照座位排序,安晚刚好面对顾凌晨。
顾凌晨打量了一下安晚,开口问:“你为何想加入学生会。”
“我……我想为学校做有意义的事。”话刚说出口,安晚就后悔了,怎么会这样回答?明明之前不是这样想的,来之前早已做好充分准备,可陡然脑子一片空白。
“那倘若你看见有人乱扔垃圾,你会作何做?”顾凌晨继续问。
“我会警告他们!”这句话回答的信誓旦旦,可下一秒就心里没底了。
“那你凭甚么警告他们?”
“我……”安晚彻底无言以对。
“好了,回去等通知吧!”顾凌晨说。
李言欢这边也结束了,她们一起出去的时候,脚步琅琅苍苍,李言欢垂头丧气说:“安晚,恐怕是没希望了,算了,就当做是历练了。”
安晚也跟着丧气:“嗯。”
“谁了解他们会问那么难的问题啊!”李言欢开始抓狂。
没走多久,顾凌晨和长发女神一起出现在安晚的视线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安晚微微眨眼,长发女神对着顾凌晨有说有笑,顾凌晨也对着她笑。安晚心想,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吧!身边的人和事都是那般美好,美好的让人不敢打扰。
下午,安晚吃过饭后实在没心情看书,遂就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忽然,学校广播处开始通知,安晚清楚的依稀记得这个嗓门,由于除了长发女神,安晚不知道还会有谁和她一样温柔。她通知的是学生会入选名单,没有自己的名字,她觉得在意料之中,于是并不太失望,接着倒头欲睡。
入选名单通知完了接着就是备选名单,安晚听到自己和李言欢的名字的满脸困惑,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备选。夜晚问过李言欢才得知是新加的,怕入选的人做不好保险起见,才多了四五个备选的人。
后来安晚才了解,备选只是个噱头,每次学生会开会,无论是入选的还是备选的,都一定要到场,再加上有几个入选的怕麻烦,坚持不下去,直接放弃了。于是安晚和李言欢就这样理所自然的“转正”了。
孩子满心欢喜,反正既然已经是备选了,就有转正的机会。
可没过几天李言欢就开始后悔了,生活部除了每天下午都要报道点名,有的时候还要到每个教室检查卫生,更变态的就是别人在吃饭的时候,她们得站在食堂门口禁止有人乱扔垃圾,这一站少说也得有四非常钟左右,每个人几乎两周就得轮流一次。以前她们不知道学生会光鲜亮丽的背后竟是这等辛苦,好几次李言欢都对安晚抱怨道:“安晚,我想退出,实在太辛苦了。”
安晚跟她相反,总是一副斗志昂扬打了鸡血的样子,每次李言欢想要退缩的时候安晚总是一把拉住她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就这样,时间慢慢的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久而久之李言欢也就习惯这种“辛苦”。
这天下午,安晚和李言欢一起去报道,今天点名的是上次那个长发女神,她的名字叫做赵清妍,进了学生会她们才知道顾凌晨是学生会主席,而赵清妍则是副主席,他们当初入选据说是大家投票的结果,安晚心想,没联想到他们两个人缘也这么好。
赵清妍叫到安晚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仔细看着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一笑过后接着点下一名人的名字,她的举止言谈散发着无数温柔。顾凌晨也透过人群注视着她,安晚视线落在顾凌晨的身上时,目光正与他撞上。很快,闪躲之余安晚就移过视线转头看向别处。
点名结束之后安晚被分配到食堂站岗,李言欢去检查各班教室,临走之时双手抱拳对安晚说:“保重。”
安晚站在食堂门外,观察来来往往的人,或许是有人监视他们的缘故,并没有人乱扔垃圾,安晚开始无聊,幸好来之前做了准备,带了英语书。
天色渐晚,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安晚的头摇摇晃晃正专心致志的背单词,远处的人里离她越来越近,直到慢慢靠近她,安晚这才注意到是顾凌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给你。”顾凌晨把从食堂大打包的煎饼果子递给安晚。
安晚双眼一瞪,并没有想要接过的意思,说道:“多谢,我不饿。”
“安晚,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有事想跟你说。”顾凌晨嘴角微微上扬。
安晚心想此物人真是阴晴不定,有时候对见过到感觉跟你很熟,有时候又觉得陌生的很有距离感,谁了解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还是离他远一点较好。
“我,我次日有事。”安晚说。
“那后天呢?”
“后天也没空。”
“我了解了。”顾凌晨眉头一皱,转头离开。
安晚心里松了一口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暗想着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扯了。
之后的几天里,每次碰巧遇到顾凌晨,安晚逃避式的躲开。而顾凌晨有一次看见躲在角落里的安晚,面上没有一丝波澜的走过,也装作没看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