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无人可用】

“秋掌柜，醒醒，你负责守夜啊，怎么睡着了！”

“谁，谁睡着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被王旭喊了几句，秋掌柜终究醒了。

但是醒过来之后，秋掌柜却一点也不认，反驳道：“没有，我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作何会睡着呢？”

“可你真睡着了，你是什么时候睡得？”要是平常时期，作何睡都行，当天却不一样。

外面有伪军在大搜查，内部有余则成去找嘎子，没人守夜作何能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没睡，一定是你看错了，我怎么会睡着呢，真是荒谬！”秋掌柜根本不承认，自己睡着了的事实。

王旭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个小本子，给秋掌柜用力的记了一笔。

以后要是再有机会，可不能让秋掌柜守夜了，这哪是守夜，那是睁着眼睛在睡觉啊。

幸好当天没出问题，要不然王旭真的担心，一觉醒来，自己就到日本人的审讯室了。

“没睡就没睡吧，老余现在还没回来，恐怕是遇到麻烦了，你得想个办法！”王旭不在纠结此物问题，而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无忧虑地开口说道。

秋掌柜刚刚被叫醒，人还处在蒙圈的状态中，闻声后傻乎乎地开口说道：“那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是你去想了，难道让我去啊！”

王旭可不敢大包大揽，只是建议道：“你们在日本人那边，有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余则成是去找嘎子的，现在还没回到，弄不好是落在日本人手中了。恩，被伪军带走也有可能，伪军昨晚大搜查，遇到可疑的人，或许会带回去审问。你找若干个人，去这若干个地方打探打探，先看看情况吧。”

“不行啊，我昨天晚上，已经下了转移命令，要找帮手得去城外的联络站啊！”转移是前一天的事，秋掌柜敢肯定，他能指挥的地下党成员，现在八成在乡下等自己呢。

昨天制定计划的时候，秋掌柜可没联想到，嘎子会放掉假特派员，更没想到自己会中枪。

这一时半会的，他还真没了办法。

“没人可用，你没开玩笑吧？”堂堂津卫地下党负责人，现在所无人可用，王旭并不是太相信。

秋掌柜一脸愁苦，叹息道：“是嘎子害了我啊，计划不如变化，谁了解会这样呢？”

说到此地，秋掌柜坐不住了，又道：“你在此地守着，万一老余回到，你可以接应他们。我现在就出城去，争取在下午之前，带人返回天津！”

“下午，那不得给余则成收尸了！”王旭一听心里就凉了，下午在行动，那还搞个屁啊。

三国志，魏书郭嘉传。

群臣议，太祖将征袁尚及三郡乌丸，何以为谋。

嘉言曰：“兵贵神速。”

王旭尽管学问不高，兵贵神速的道理还是懂的。

现在距离余则成出去，满打满算，差不多五六个小时了。

军统的人，不可能抓余则成，中统的也不可能。

这么久没回来，甚至连消息都没有，不是在日本人手中，就是在全城大搜捕的伪军手里。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是甚么好地方。

更别说，逃跑的假特派员认识张嘎，只要双方一见面，嘎子能跑掉才是怪事。

“不好，要是嘎子被捕，不会暴露这里吧？”王旭不是怀疑嘎子对信仰的忠诚，而是嘎小子比较虎，硬着来可能没用，用计谋就不一定了。

听到他的话，秋掌柜也是脸色大变，将信将疑道：“理应不会吧？”

“不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旭微微摇头，想着电视剧中的嘎子，开口道：“我不怕别的，就怕嘎子，落在了假特派员手中。到时候，只要悄悄给嘎子创造机会，让他自以为能逃跑，嘎子一定不会老实待着。日本人甚至不用他开口，只用跟着逃跑的嘎子，就能找到这里来。”

“不好，嘎子我信可，我得转移了！”想到这里，王旭脸色变了，赶紧开始收拾东西：“秋掌柜，老余的事情就靠你了，我先走一步，这里你也别待了。”

王旭是个惜命的人，哪怕被发现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他也不愿意去赌一赌。

在秋掌柜瞪大的眸子下，王旭从衣柜里，翻出了谢若林留下的金条，快速往皮箱里装。

装完金条，看到秋掌柜还没走，王旭抬头道：“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吧。”

“对，我得出城搬救兵，万一老余落在日本人手中，还得想办法营救才是。”秋掌柜休养了一夜，又用了青霉素，当天看上去气色好多了。

可惜，还没等秋掌柜动身，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快速的敲门声似鼓，震荡在二人心头。

王旭有穿梭门，随时可回到现代，倒是不怎么忧虑，反而是秋掌柜目露凝重，生怕是日本人找上来了。

毕竟，秋掌柜没有王旭的手段，日本人只要围了院子，他就是瓮中之鳖。

这么一想，哪怕身为多年的老地下党，秋掌柜也是脸上冒汗，因为他可是天津地下党的负责人，要是被抓麻烦就大了。

“喂，你在家吗？”门外响起呼喊声，不是嘎子，而是好听的女声。

秋掌柜跟泄气的皮球一样，一下瘫坐在土炕上，而王旭则是目光一亮。

“是许家珍，住我隔壁的大美女。”

“大美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这个，真是吓死我了！”

秋掌柜松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脸，赶紧开口说道：“快点打发她转身离去，我不能让人看见。”

“好。”王旭将皮箱搁下，人没出去，只是隔着窗户向外喊道：“甚么事呀？”

“我是来还钱的，你借给我的财物，我还剩了不少，这些钱先还给你吧。剩下的财物，等我有了，一定给你送来。开门啊，你在里面干嘛呢？”许家珍的嗓门很好听，甜的能将人腻死。

此时此刻，王旭却没心情去听，高声道：“我在睡觉，有事中午再说。当然了，你想进来也可，先说好了，我有裸睡的习惯，你可别后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呸，流氓！”门外传来一声低骂，转瞬间就没动静了。

王旭又等了一会，这才对秋掌柜点点头，道：“她走了，你也该走了。”

“好，你自己小心。”秋掌柜也不含糊，告辞之后就要向外走。

王旭正想等秋掌柜走后，自己就用穿梭门离开，可没等秋掌柜溜出去，敲门声第二次响起。

咚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