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资源枯竭】

处理完程蝶衣的事情，王旭这边也开始进入正轨。

清晨去老爷子那训练，下午在店铺里巡视，夜晚与许家珍一起吃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红红火火的小日子，过得人有滋有味，时间转瞬间进入了八月份。

“八月份，这可是个好日子啊！”看着八月一号的日历，王旭转动着翡翠球，目光中带着深思。

1940年8月20日，我党第一次发动对日反击，拉开了百团大战的帷幕。

历时3个半月的战斗中，我敌后军民，共进行大小战斗1800多次，计毙伤日军二万多人，伪军五千多人，粉碎了重庆政府游而不击的评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旭注视着时间，暗暗猜想，自己是不是可做些什么。

要了解，百团大战是我党的一次大胜，可是此地面的伤亡，却是不容乐观的。

有伤亡，就需要药品，如今冀中根据地的古董，大部分都被余则成，拿来与他进行药品交易了。

经过两个多月的交易，王旭手中的大小古董数量，正式晋升三百件大关，全数卖出去的话，保守估计也有几个亿的入账。

同样的，大规模的交易之后，余则成送来的古董数量，明显有减少与下滑的趋势，精品货色也变得罕见起来。

王旭怀疑，自己与余则成的交易，已经达到了由盛转衰的地步。

毕竟，古董不是大白菜，冀中根据地这个下蛋的老母鸡，也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

“老王，我又给你送东西来了。”

大一早上，余则成带着个包来了，敲开了王旭家的大门。

王旭将余则成请进来，打开包一看，里面是若干个玉扳指，还有几串珍珠项链，宝石吊坠之类的东西。

要是换成生平头一回交易，这些东西能让他欣喜若狂。

可是现在，王旭的眼界与心态，早就不是当初的，不但没有任何喜悦，反而叹息了起来：“老余，咱们七天交易一次，此物时间不算短了。你发现没有，你带来的好货，却是越来越次了，就像这次带来的东西，加一起也不值十根金条吧？”

“家里的那点老底，都要被你掏空了！”余则成知道王旭在说什么，面上的笑容有些无奈。

古董不是地里的韭菜，王旭一个月就收几百件，还不要残次品，谁也不可能无限量的供应下去。

对于货源不足的问题，余则成也跟上面反映过。

为此，冀中根据地方面，甚至开会进行了讨论，最后的结果差强人意，没有就是没有，谁也变不出来。

“都不容易啊！”王旭将包合上，些许寻思片刻，开口道：“八根金条，你觉得作何样？”

八根金条并不少，以余则成带来的东西而言，别的地方卖不出此物价格。

老余也是个明白人，闻声后笑容满面，连连点头道：“行，行……”

古董与珠宝，在根据地手中没用，因为这些不是硬通货，而黄金就不一样了。

黄金是硬通货，可买来粮食，衣服，还有根据地紧缺的枪支弹药。

上一次听秋掌柜说，由于手上有财物了，根据地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同志们吃饭的时候，以前只能加一勺白菜，现在可加两勺，偶尔还能吃到肉。

余则成因为身份愿意，没去过根据地里面，也没见过根据地的同志们。

可他一想到，家里的同志能吃饱饭，就觉着心里面暖暖的。

“老余，八根金条，你看看成色。”谈妥了价格，王旭没让余则成久等，转瞬间便走到隔壁的房间中，从暗格里面取出八根金条，交到了余则成手中。

余则成拿着金条，并没有真的去检查，直接往怀里装，含笑道：“不用看了，都是自己人，我还信不过你吗！”

王旭笑了笑没说什么，这么多次的合作下来，双方对于彼此的信誉基本满意，这也是为何，王旭将合作对象，选在地下党身上，而不是军统或者抗日救国军的原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相比前者，军统的作风狠辣，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抗日救国军，名声上要好一点，可他们在这边的势力很弱，保密工作也可关，还不如地下党来的严谨。

王旭是个生意人，也是个惜命的人。

详细的考虑之后，与地下党合作，是目前最稳妥的方式，众多事情大家能心照不宣。

彼此笑谈着，王旭说了说古董店的生意，又问了问秋掌柜甚么时候回来。

余则成没有说的一定，只是嘀咕了两声快了，让王旭不用牵挂。

二人聊着家常，说着些没营养的话题。

待了半个多小时，余则成准备走了，开口道：“我先回去看看，有什么事再联系。”

看到余则成要走，王旭却换上了正色，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来。

余则成一看，心想这里面有事啊，轻声道：“还有事？”

“还真有！”王旭跟老余侃了半天大山，并不是没有目的的，叹息道：“你这边的生意，现在有些不好做了，这个你也是了解的。老余啊，我想了又想，觉着这边的生意接近饱和，你们能不能帮我牵线搭桥，往西南扩张一下？”

“西南？”听到西南这个词，余则成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余则成可是知道，王旭有多大本事的，连连点头道：“没问题，我这就给家里人发电报，让他们派人护送你过去。”

低头一想，这是好事啊，我党的重要根据地，大多集中在西南方向，那边的同志日子过得也很苦。

“护送，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王旭本就忧虑这是乱世，自己过去不会安全，有人护送当然再好不过。

余则成自信满满的保证着，直说这件事没问题，今天就可以办妥，晚上听他的好消息就行。

王旭自然不会反对，热情的将老余送出去，直到出门时才问了句：“李涯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只待时机。”

余则成没有说的太详细，转瞬间坐上黄包车走了。

这些话听在王旭耳中，就是可盖棺论定的言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余则成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一切顺利，就是栽赃基本成功，只待最后一击。

王旭目送老余远去，脑海中陡然想到李涯，联想到了他对戏曲的热爱，摇摇头向着屋里走，自言自语道：“李涯此物人，倒是可惜了，要不是箭在弦上，真想交你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