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领着皇甫云走进客栈,客栈内的装饰异常奢华,看的他眼花缭乱,但余鱼没有丝毫的慌张,显得非常老成稳重。
店内出奇的没有甚么伙计,大堂内也是异常的寂静,没有平常客栈的那种喧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站在大堂极其显眼,不多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年少人走了过来,年轻人长相很清秀,走起路来不紧不慢,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年少人来到余鱼二人面前很是客气,先是作揖行礼,接着这才问道:“我是本店的小伙计,二位公子可以叫我丙奴,请问二位公子是住店吗?”
余鱼一路走来也算见多识广,直到跟前的年少人一番介绍,他才心领神会眼前此物衣着华丽,长相清秀的年少人,是这个店里的小伙计。
余鱼点点头问:“住一晚要多少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丙奴的嗓门很柔和,语气也很恭敬,问:“这位公子,您是用银两还是用天宝灵财物?”
余鱼想了一下,在怀里掏出紫金绣袋,在袋子里拿出一枚天云宝财物,问:“你说的天宝灵财物是此物吗?”
丙奴微笑着,微微俯低了身子,开口说道:“是的公子。”
余鱼又接着问道:“在此地住一晚,需要多少这种宝财物?”
“一枚足以。”丙奴说话的时候身子弯曲,头早已俯低了三寸有余。
余鱼想了想说道:“管饭吗?”
“公子说笑,全都涵盖了。”丙奴语气很恭敬的开口说道。
“那就给我们准备一间。”余鱼舒了口气。
“二位公子请随我来。”说完头前引路领着余鱼二人来到柜前,先交了房财物又做好登记,丙奴这才领着二人上了楼。
余鱼还算冷静,皇甫云则是大叫一声跑了进去,皇甫云这一声咆哮直接惊醒了藏在余鱼怀里的娃娃,娃娃探出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室内,也是兴奋地吱吱乱叫跳了出去。
来到二楼,丙奴没有停留,拐角处又出现一层楼梯。丙奴脚下不停,领着二人上了三楼来到一间客房门前,丙奴这才停了下来脚步,打开房门将余鱼二人请了进去。
余鱼和皇甫云走进客房第一个感觉就是值,太值了!
余鱼转过身问道:“我刚才路过二楼注意到有众多空房,那些房间不能住吗?”
丙奴显得很有耐心,解释道:“二楼的客人用的都是银子。”
余鱼心领神会了。
丙奴也看出余鱼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恭敬的问道:“两位公子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肯定是饿了,不知两位公子是去楼下雅间用餐,还是命人将饭菜端上来?”
余鱼想了想觉得再下去跑一趟有点麻烦,遂客气的开口说道:“端上来吧,走了一天的路也累了。”
“好,公子稍等。”说完丙奴倒退着走出室内,顺手将房门带上。
转过屏风,一张八仙桌,桌子上摆有瓜果茶水点心,更令人兴奋地是坐在此地,可看到窗外,窗外有一座戏台,戏台上眼下正唱着不知名的曲,曲声婉转,让人听了身心舒畅。
这一次余鱼算是彻底长了见识,等送走店伙计,余鱼这才有时间端详起眼前的客房,客房内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让人闻了心旷神怡,雕梁画柱,眼前一扇薄纱屏风,上绣山水,题有曲径通幽四个大字,古朴大气。
左侧一座由一整块青石砌成的浴池,神奇的是浴池内水温不减,热气腾腾,右侧一个拱门,门上挂着亮晶晶的珠帘,有风吹过发出叮叮脆响,悦耳动听。
余鱼任凭娃娃和皇甫云在屋内胡闹,他则来到窗前向外看,发现视界有限,只能看到戏台上的场景,余鱼为这店房的设计感到由衷的赞叹。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轻而缓慢,极有礼数。
余鱼问:“甚么事?”
“公子,您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就端进来吗?”说话的是个女人,声音清脆悦耳。
“可,端进来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然步入来的是个女子,女子手中端着一名大托盘,满满一托盘的酒食。
女子二十岁左右,五官端正,说不上太漂亮,可是极有礼数,将托盘内的酒水摆好后,她没有立即转身离去。
余鱼见状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女子这才回话:“您是三楼的客人,身份尊贵,店里的规矩,我要在这候着。”
余鱼笑了笑开口说道:“没事,我们自己动手习惯了,你不用管了。”
女子却没有回答余鱼,也没有转身离去。
余鱼心领神会了,于是问:“刚才那位年轻的小哥呢?他作何没来?”
女子开口说道:“他是丙奴,丙级,奴婢名叫乙奴,专门侍奉三楼的客人。”
——
沧沱城北
渡口上停留了十几艘巨大无比的大船,大船参差不等,船上装饰各不相同,其中有那么几条中等大船,船身上写有大大的商字,还有几条写有客字,这些大船相比较其他船只而言,则显得寒酸许多,可这里所说的寒酸可不是平常世俗人眼中的样子。
一条中等的大船之上,楼阁林立,船面有街道,俨然就是一座水上城镇,街道将这些楼阁划分成四个区域,每个区域内都非常干净整洁,其中具体的区别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船上有一尊贵区域,区域内没有楼阁,只有一座座小小的院落,院落之间隔有一丈的距离,院墙不高,刚好摸过头顶。
每间院落内的装饰又各有不同或雕梁画栋,或草长莺飞,又或假山流水,溪声潺潺。
其中有一间院落,院内一张石桌,石桌下两把藤椅,桌旁一侧有一水池,池上架有一座石桥,将池水中央的小亭衔接在一起,俯身看去池内锦鲤无数,五彩斑斓,甚是好看。
“啵”
“哗……”
原来是一尾大红锦鲤,一口衔住池面上飘荡的鱼食,一摆尾,沉入水底。
石桌旁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夫人盯着池内锦鲤怔怔出神。
贵夫人身后还站有一位婢女,婢女低着头,随时听候吩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哗”
贵夫人将手中鱼食一把洒净,引起池内无数鱼儿的争抢。
婢女很聪明,也很懂分寸,俯低身子小心翼翼恭敬开口说道:“夫人,今日梨园有一出大戏,若是夫人感兴趣,奴婢这就去安排。”
贵夫人叹口气,摇摇头开口说道:“不了,再闷的日子也呆过了,这两日你去渡口帮我接个人,那孩子叫余鱼,如果他来了,就把他领到我此地来。”
婢女行礼,问道:“夫人,奴婢要如何辨认?”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来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对了,如果他不跟你上船,你将此物拿给他看,想必他会来的……”
贵夫人说完将一件事物交到婢女手中。
婢女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夫人姓白,这几日她经常站在院落内向五指山的方向瞭望,因为那处来了一位少年……
老乞丐先是睁开双眼打量了一下四周,接着伸展了一下双臂,这才从脚下爬起来,吧嗒吧嗒嘴,扭头向着东方望了望,乐呵呵的说道:“怎么又跑到瀛海龙洲去了,啧啧啧,唉,那北边我是真不敢去,至于……”
一座不知名的小镇,街道上污浊不堪,一名老乞丐趴躺在一条臭水沟旁酣睡,不多时老乞丐眉毛动了动,清醒过来。
随即老乞丐站了起来身,向着镇子外走去,边走嘴里还嘀咕着:“至于这东边那是能随便去的吗?再说了,你没事非招惹他干什么……”
可接着老乞丐又像是想通了甚么似的,自言自语道:“唉,罢了罢了,我痴人一名,想不心领神会,那我就不想了,只是你咋还不理我了呢?跑这么远,瀛海龙洲啊,中间还隔着一个中灵圣洲,命苦啊,接着走吧。”
老乞丐姓什么没人知道,若是有心的人会发现,这老乞丐没事总是喜欢瞭望东方,由于那边有个瀛海龙洲,在那处有一位白夫人……
——
吃饭的时候旁边站个人,这让余鱼很不舒服,可是任凭余鱼作何劝说,人家就是不搭理你这茬,没办法余鱼草草吃了几口就打算去休息,没想到女子想不到跟了过来,要给余鱼脱衣服,这次余鱼彻底不干了,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将那女子请了出去。
关上门,余鱼靠在门后呼呼直喘,身上也出了一身冷汗,他感觉和这女子交流比练拳还累……
娃娃和皇甫云打成了一片,两个人在屋子里追来撵去,玩得不亦乐乎。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余鱼回过神,将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提起来,摁在床上。
“走了一天的路,赶紧休息,次日尽量找到渡口,要是次日再找不到,我们可就真要露宿街头了。”
余鱼不知道上船需要多少宝财物,可是今晚发生的一切却让他了解到了那宝财物的珍贵。
在这里,你有再多钱,也许可享尽人间的繁华,但是如果你没有宝钱,那也只能在楼下待着,这宝财物与其说是钱倒不如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它就像是一张门票,你可以用它上大船,你也可以高人一等,住上三楼,尽管淳朴的少年内心很反感,但也不得不承认它的价值。
皇甫云小嘴一撇满不在乎的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钱的问题嘛,大不了我请你。”
余鱼笑了笑,他还真不了解皇甫云的师父到底给了他多少钱,余鱼好奇问道:“你有很多那种宝钱吗?”
皇甫云瞪着大大的眼睛,点点头,说道:“对呀,不信你看。”
说完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把宝钱,晃的余鱼眼晕。
余鱼顿时来了精神,当然他不是对皇甫云的宝钱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皇甫云从哪变出来的这些财物,不由得走上前摸摸皇甫云的袖子,发现空空如也,捏捏衣角也感觉不出特别。
余鱼问:“你这身道袍也能像我这绣袋一样,装很多东西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说完余鱼拿出了自己的紫金绣袋。
“你那是九宝驿站的东西,专门用来保管珍贵事物或者专门为身份尊贵的人提供的一种芥子袋,虽然珍贵但是狭小有限,算不得多么稀罕。”皇甫云侃侃而谈。
余鱼全部来了兴趣,他没联想到皇甫云知道的还挺多,于是问道:“那你的呢?”
皇甫云神色倨傲,挺胸抬头,开口说道:“我身上这件道袍可是我师父送给我的,这是一件法袍,水火不浸,刀枪不入,关键还能装众多东西。”
余鱼明了,点点头开口说道:“你师父对你真好。”
“那是!”说着皇甫云 高傲的扬起了头。
余鱼看的有趣就想逗逗他,接着说道:“可是你师父还是不要你了。”
“我……”
皇甫云一怔,说不出话来,清醒了过来,低下头不了解在想些什么。
余鱼了解玩笑开得有些过了,遂开口说道:“等我办完事,从东海回来,我先带你回伏龙山,然后再带你去找马小二。”
余鱼也不知道作何安慰皇甫云,只能先说一点有的没的承诺。
余鱼心里心领神会,皇甫云和自己一样,都是孤儿,由于打心底的孤单,于是他们会很在意每一个走进他们生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