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做大不做绝】

对于王熙凤，贾瑞有一个基本判断。

她是王家人，出身豪门，目前在贾府混的风生水起，根本就不会看上贾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也得罪了不少人，众多人都在盯着她，就等着她犯错，也好给他致命一击。

其中邢夫人就是威胁最大的一个。

所以，王熙凤目前不敢出甚么绯闻。

一旦出现这种事情，对于她就是个灾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正是由于这些原因，贾瑞才断定，昨天夜晚王熙凤根本就不会到穿堂胡同那里去。

后来的事实上，果不其然证明了贾瑞的判断。

只是有一点他没有想到，王熙凤竟然把他骗过去，拿门栓打他。

“这个虎娘儿们，还真敢下手，若不是我有两下子，当天至少叫她打成脑震荡。”

走了一圈儿，该气的也气了，心里也舒畅了。回到家里，贾瑞就安心读书，准备今年的科考。

大德帝国的科举考试，分为四级。

第一级是院试。由各个州县组织，各省学政主考。参加的考生都是童生，来自于一名州县之内。

贾瑞所在的区域，属于大兴县。这一关通过了，就是秀才，秀才就有了功名，享有一定的特权，可是大部分情况下，还不能直接当官儿。

只有秀才才有资格参加上一级考试——乡试。

乡试属于省一级考试，在秋季举行，于是又叫做秋闱。

乡试通过了，就是举人。尽管不一定当官儿，但是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官场。可以在吏部和各地注册，作为后备官员人选。

再往上，就是全国范围的会试，只有举人才能参加。会试通过了，叫做贡生，一般在300人左右。

最后一关，就是皇帝亲自出题、主持的殿试，所有的贡生都参加，最后通过的，才是进士。

进士分为一、二、三甲，一甲就是前三名，也就是平常所说的状元、榜样和探花。

贾瑞目前的任务，就是先通过院试这一关，时间就在下个月。取得了秀才资格，才能参加乡试，进军举人之路。

贾瑞的目标，就是至少取得举人资格。

考试的一个十分重要的部分，就是八股文。

八股文的文体有固定的格式，从破题开始，而后是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入股、束股。

题目来自四书五经，用孔孟圣人的口气说话，不允许自由发挥。在句子的长短、声调高低，字数等方面也有限制。

贾瑞目前的短板，主要就在这一块。

接下来几天，贾瑞就一直在家里学习。过了十五，贾代儒就开始给张罗报名，办理找保人之类的手续。

正月十七，舅舅黄进来了，贾瑞就跟他一起到书坊去，联系印刷扑克和扑克玩儿法的资料。

因为书坊没见过此物东西，贾瑞在介绍的时候，多少费了些口舌。可也没有太大的难度，话说明白了，书坊就痛快地接下了订单。

交了二百两银子预付款，生意就算是成了。

为了今后生意方便，心中决定在崇文门附近租一名店面。

崇文门此地是通惠河的终点，从大运河到京城的货物，都在这里下船。从京城出去的货物，也大多在此地上船。

所以这里是京城重要的商业中枢，或者叫做批发中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件事情交给了舅舅黄进去做，贾瑞则直接回家。

刚回家不久，王熙凤手下跑腿儿的住儿就来了，说王熙凤叫贾瑞去一趟。

这个败家娘们儿找我干甚么，又想搞什么名堂？

怀着疑惑，贾瑞到了伙房旁边的王熙凤办事房。

“二嫂子，找我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么？”

“我忙着温书呢，耽误了科考，你担得起么？”

“哟哟哟，好大的帽子，可吓死我了。”

王熙凤直撇嘴，表情夸张。

“这关系到我一辈子前程的事儿，可不是吓唬你。”

“我也关心你的前程啊。”

你关心我前程？这可新鲜。

“实话告诉你吧，我此地有一条财路，嫂子觉着你这个人不错，心中决定把此物财路给你了。这不就要开春了么，府里有一点房屋需要修缮，是个肥差，嫂子就联想到你了。”

原来是硬的不行来软的，开始用金钱拉拢腐蚀我，顺便她也能从中赚一点回扣。

“不干。”

贾瑞干脆地拒绝了。

王熙凤瞪大了眸子。

“你说什么？”

贾府的工程，不了解有多少人惦记着，现在自己主动给他，甚至连回扣都不想要，他竟然不干。

“我说不干，不要你这个差事。这回听明白了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贾瑞，你是不是傻啊？好心当做驴肝肺。有多少人来求我，礼都送到我家去了，我都没给他们，你竟然不干，你跟钱有仇啊？”

“没仇，想赚钱我有自己的财路，你这若干个小财物儿，我根本就没看上。”

一名标点符号都能赚财物，随便搞点儿什么发明创造就是钱，还用跟在你后面靠你施舍这若干个小钱儿？等我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到手，亮瞎你的狗眼。

“哟，你本事大了，还要上天了了呢。”

“自然上天了，上回文昌星君不就叫我去了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啪，王熙凤扔过来一个账本儿，砸在贾瑞身上。

“别说废话，你那套东西哄骗别人行，老娘可不信那个。说，到底要不要此物差事，你不要我可给别人了。你放心，不要你什么回报。”

你说的好听，叫我闭嘴，不揭露你放高利贷的事儿，就是回报。

“二嫂子，我真的不要。你放心，我也不会借此要挟你甚么。你做什么事儿，我也管不着。从此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贾瑞并不想揭露她放高利贷的事情。

首先王熙凤现在得到贾母和王夫人的信任，自己此物时候出来揭盖子，没有甚么好处不说，还可能得罪了两人。

王熙凤的靠山是王家，得罪了王熙凤，也就得罪了王家。没有必要给自己树立强敌。

王熙凤挪用的贾府的钱，又不是自己的财物，自己没有必要替他们出头。

这种事情其实瞒不了多久，很可能老祖宗和王夫人都早已知道。她们都不出头制止，甚么时候轮到自己出头了？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两败俱伤的事情，贾瑞是不干的。

事情可做大，但没有必要做绝。只要她不再找自己的麻烦，没必要跟她拼个你死我活。真到了那一步，自己也未必得到甚么好处。

“给钱不要，难道你一定……，一定要人？”

王熙凤幽幽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下子轮到贾瑞吃惊了。

我说大姐啊，谁给你的自信？你断定我要你的人？

“王熙凤，良家女子有的是，我还会要你一个二手货？你想的倒美。”

“滚。”

下一刻，桌子上的账本、笔墨就向贾瑞飞了过来。

贾瑞抱着脑袋，狼狈逃窜。

此物败家娘们儿，怎么这么暴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