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吧!”杜尘澜自袖中递了一两碎银子给洗月,既然对方早已是他的人了,那他也不介意养着。
毕竟少爷出门,还要花随从的银子,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出来考察市场,是打算做吃食生意的。毕竟只有吃的才会稳赚不赔,成本也不大。若是做其他的,他没本财物。
“少爷!您看这山药糕味道不错,哦!那馄饨可真香啊!老远都能闻到香味,酱肘子炖得挺烂的,还有那豆腐脑......”洗月开始左右为难起来,不知该往何处走。
杜尘澜不禁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是个吃货也就罢了!偏偏饭量还大得惊人,听惜秋说一餐能吃三大海碗的饭,都快成饭桶了。
“你若想吃,待会儿再买吧!先去馄饨摊子。”杜尘澜不是好高骛远之人,他手上没银子,自然要从小生意做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去馄饨摊子一是为了打听消息,二是为了看看此地的小商贩手艺如何。
“哎!”只要有吃的,洗月就很高兴,管他是什么吃的?
“老丈,来两碗馄饨!”洗月跟着杜尘澜走向馄饨摊,随即朝年迈的夫妻吆喝了一声。
“好嘞,客官稍坐!”老汉没有回头,只应了一声。
杜尘澜打量了一眼这小摊子,只有两张小方桌,此刻都已经坐满了人。这小摊的生意不错,其他人没座位,便端了个碗蹲在路边吃起来。
“少爷,那边挤挤还能坐得下!”洗月有些为难了,刚才也没考虑这么多。如今没位子,总不能叫少爷也学着这些人蹲在路边吃吧?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就是个粗人,但少爷不同。
杜尘澜朝着洗月指的地方看了过去,只见一名壮汉身边还留了个很小的空位,估计吊个桌角都吊不上。
杜尘澜摇了摇头,来这里是由于这对老夫妇的生意注视着最红火,他得看看对方的馄饨配料如何。
“无妨,再等等吧!”
“呀!这位小公子,你瞧,咱这儿也没空位了!”老婆婆刚洗完碗,一旋身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端详他们的杜尘澜。
这小公子穿着富贵,还能看上他们小摊子上的吃食?
“来来来!馄饨好了!”老汉已经端了两碗馄饨过来,洗月连忙上前接过。
“咦?少爷,那边有人走了,咱们快过去坐!”洗月眼疾手快,人家刚站了起来身,他就将两碗馄饨放在了那桌子上。
老婆婆歉意地笑了笑,上前收了碗筷后,又将桌子仔细擦了好几遍。
杜尘澜道谢落座,就将视线放在了跟前的海碗中。四文财物一碗,对于百姓来说,不便宜!
碗中飘着点点葱花,勾起了人的食欲。馄饨皮薄儿,馅儿大,还满满的一海碗,用料很实在。
“坐吧!在外不必讲究。”杜尘澜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对洗月说道。
“那可不成,小人要是和少爷同桌吃饭,叫小人爹知道了,非得打断小人的腿不可。”洗月连连摇头,他可不敢。
杜尘澜也不再勉强,“那你将这馄饨倒了些你碗里,我不宜多吃!”
咬开馄饨的第一口,便觉着一股咸香充斥着他的味蕾。看了看里头的馅儿,是菜馅儿的,没多少肉,但可能放了猪油渣,闻着很香。
连着吃了四个馄饨,杜尘澜就停了下来了嘴。后头还有这么多好东西,他可不能贪嘴。
杜尘澜搁下汤匙,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会儿人早已少了,而那对老夫妇正巧也在端详他。
可能是没料到他会陡然抬头,大伙儿视线相撞,老夫妇都不由惊慌地移开视线。
“这位婆婆,你们家摊子生意不错啊!”杜尘澜笑着问道。
“哎!还成,小公子作何不吃了?可是觉得不好吃?”老婆婆有些忐忑,这些个公子可不是个好脾气的。若是一名不满意,掀了摊子,她都没处说理去。
“味道很好,只是我人小,吃不多!”杜尘澜心中思量一番,盘算着作何开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味道是不错,只是这摊位也太小了些。若是人多,那就坐不下了,两位怎么没想过去租个铺子?也好过在此处受风吹雨打!更何况若是下雨,不便不说,还影响生意。”
“唉!小公子有所不知!您别看咱们这四文一碗,其实赚不了多少,也就够咱们两口子花用的。这租铺子,往少了说一名月就得二三两银子,咱们可租不起!”
老汉叹气,凭他们一日也就卖个百来碗,一碗倒是也能赚一半。若是这么算的话,每个月自然能存下不少。
可这百来碗只是生意好的时候,生意差时,连四成都没有。有时刮风下雨,寒来暑往,根本没多少生意。
再者,每个月都会有人来收银子,美其名曰摊位费。
“哦?这租铺子竟然这么贵?”杜尘澜问得便是这个,他倒是想租铺子,可手里没那么多银财物。
“那是自然,咱们府城租铺子贵得很呢!我刚才说的还只是街头靠里的小铺子,那些个大铺子,只怕是要十几二十两银子一名月。”
杜尘澜无语,他匣子里的银子总共也就十来两,连付个租金都不够。
“人家小公子哪里用知道这些?人家一看就是读书人,府上也不缺银子!”老太太摆了摆手,她家老头子就是个话痨。
人家可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哪里耐烦听他们讲这些。
这会儿正好来了人,老婆婆便拉着自家老头子下馄饨去了。杜尘澜也问得差不多了,叫洗月付了铜钱,两人开始往其他路边摊子走去。
“杜师弟!”
杜尘澜正和一名卖胭脂水粉的小商贩套着话,便听到了吴秋香的嗓门。
“吴师兄!”
“杜师弟,好巧!”吴秋香有些奇怪,昨儿他约杜师弟去他家中做客。杜师弟说是有事,下次再约。没联想到今儿却在坊市中碰到他。
吴秋香的目光看向了杜尘澜后面的洗月,只见对方手中提溜着不少东西,全是大大小小的油纸包。
“师弟可是有事要办?若是办完,不妨去愚兄家中坐坐!”既然碰上了,吴秋香自然要重新邀约的。
杜尘澜昨儿拒绝了一次,这会儿事情也打探得差不多了,便不好再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