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了好几年】

冯梦欣将头低的很低。

“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妈杨娜用力扇了冯梦欣一巴掌，冯梦欣差点没有失衡摔倒，她的脸被动侧了过去，嘴角一股血腥，露出一点血，她像是僵住了，就那样侧着脸，一动不动。

杨娜说话像咬着牙，她指着冯梦欣，说：“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敢顶嘴了！我就说陈素素是贱女人，作何了！“

陈素素是冯梦欣亲生母亲。

冯梦欣扭回来脸，依然低着头说：“不许你说我妈是贱女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娜哈哈大笑起来，眼神里早已着了火，她走到厨房，从门后取出来一把铁尺，她动作如此熟练，举起铁尺快步走向冯梦欣。

冯梦欣抬起了头，没再颤抖，她反而有些伤心，不是为自己伤心，而是为她的后妈哀伤。

……

保安认出来，这妇女是四楼住的刘太太，刘太太常常串门，最爱来三楼找杨娜。

时间是刚入冬的一名中午，上空阴的很沉，暖春小区的3号楼内传出一个女人的失魂尖叫，宛如整个小区的人都能听到，保安闻声跑了过去，跑到三楼，注意到一个妇女坐到脚下，这妇女一脸惊悚，像是注意到了甚么可怕的事情。

刘太太说不出话，颤抖的手指向杨娜的家，杨娜的家门留着一名小缝。

保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从刘太太吓瘫的模样里预感到事情非常不妙，他吐口气，硬着头皮闯进去门，一进去，保安忍不住也啊的叫了一声，入目的是杨娜吊死在半空，脖子里缠着电线，电线上绑在天顶吊灯中心。而在不天边的沙发上，冯梦欣正静静的坐在那处，一动不动，盯着保安在看。

保安夺门而出，急忙报警。

……

警察局，杨警官在做笔录。

杨警官对冯梦欣说：“下面我将我们谈的笔录向你整理一遍，杨娜是你的后妈，她常常虐待你，用铁尺打你，而你身上的血痕就是来自那把铁尺，我们也在铁尺上找到了杨娜的指纹，这个事情可以当做她虐待你的证据，而你说你是受不了她的虐待，开始反抗，用电线勒死了她，然后想做出杨娜自杀的景象，把她绑在了天顶吊灯上，结果觉着不像，吓的不敢出门，所以从来都坐在沙发上不动，然后等进来的人报警，对不对？”

冯梦欣坐在杨警官对面，看起来很平静，她点点头说：“是的，是这样的，我杀死了她，杀死了我的后妈。”

杨警官摇摇头：“你撒谎，先不说电线上和杨娜身上没有你的指纹，就问你，你这么瘦弱的女子，你要想勒死杨娜，杨娜难道就不反抗吗？你身上除了铁尺的新伤和旧伤外，没有打斗的伤，而杨娜身上也没有打斗过的迹象，而杨娜脖子的勒痕，不是后勒，而是吊着套死的迹象，冯梦欣，你在撒谎，杨娜到底是作何死的？”

冯梦欣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我不说人是我杀的，而是另一个人，你们会信吗？”

杨警官皱起眉：“另一名人？你说的是谁？”

冯梦欣说：“我妈妈，我亲生妈妈，陈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