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午夜烧香】

杨警官去了调录室，那名女警员在屏幕前开始调取录像。

录像里，能看出针头监控就安装在客厅电视墙上方，整个客厅一目了然，录像时间调到昨夜十一点，此物时间点，冯梦欣和杨娜都在客厅面对面站着，冯梦欣低着头，杨娜伸手给了冯梦欣一巴掌，不久后，杨娜走去厨房，拎出来一把铁尺，用力甩打在冯梦欣身上，冯梦欣没有躲，缩着身子任杨娜折磨，打了一会儿，冯梦欣晕倒了，杨娜用手试摸冯梦欣的鼻子，杨娜应该是感应到冯梦欣没有生命危险，挺起身指着冯梦欣骂了两句，而后，杨娜将铁尺放回厨房，这时，厨房门关上了，过去好若干个小时也没有开，客厅里冯梦欣仍在昏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录像时间到了今天清晨五点，厨房门慢慢开了，这时，杨娜出来了，能看出杨娜的举止有些不正常，动作非常生硬，她搬了把椅子放到天顶吊灯正下方，而后自己站了上去，抬手拆灯，抽出几条线，打成活结，然后套进自己的脖子，脚将椅子一登，上吊自杀，两条腿乱踢一阵后，整个人安静下来，看来是早已死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冯梦欣醒了，但她看到上吊的杨娜后，却没有慌张，而是相当平静的坐了沙发上，一直坐到警察来。

杨警官陡然问女警员：“你现在赶紧去查一下冯梦欣的亲生妈妈是作何死的。”

杨警官看完录像，脸色也难看了，杨娜进去厨房作何时间这么长，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她走出厨房后上吊自杀，自杀的方式有众多，为何非要将自己调死在吊灯之下？杨警官想不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女警员急忙去查，杨警官坐屏幕前，开始往回调录像，想从监控里找到什么线索，他发现，冯梦欣的爸爸很少回家，对冯梦欣毫无关心，杨娜时常拿铁尺打冯梦欣，有时候杨娜不让冯梦欣吃饭，让冯梦欣站在一边，看杨娜饭吃的有多香。

杨警官注视着注视着，冯梦欣的一名举动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在午夜，冯梦欣一名人走到客厅，往西南墙角点上了一根蜡烛，然后点上了三炷香，跪下磕头，香烧完后，吹灭蜡烛，将一切带走，连续三天午夜如此，时间都是在零点。

杨警官心里一阵发毛，冯梦欣不是走火入魔了吧，她的心理一定因长期虐待而发生扭曲，神经一定有问题，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杨警官正想着，女警员回到了，女警员说：“杨哥，冯梦欣母亲陈素素是六年前死的，案子在承德总局里丢着，我打过去电话，案子的细节还真不好翻，想具体查的话，我们得向上边打报告，并且得亲自拿着批准函到他们总局里翻，不过，有个老同志接过来电话说他有印象，陈素素是自杀，原因忘了，但他依稀记得，陈素素是在家里的客厅上吊自杀的，吊绳绑在天顶正中央的三叶电扇上。”

听到这，杨警官眼光一亮，说：“这么说来，杨娜的死亡情景几乎与陈素素的雷同。”

女警员有些发怯：“杨哥，会不会，是真的鬼来索命，陈素素鬼上身到杨娜身上，让杨娜死的和自己一样？”

杨警官哼笑一声：“你看小说看多了吧，我们是谁，我们是警察，我们讲的是物质存在的证据，而不是虚无幻想的意识，一切推断都要以证据说话，好了，去承德查老账的事，你去给上边打个报告，冯梦欣没有杀人的证据，我找她笔录上签个字，就可以放了。”

杨警官回到笔录室，冯梦欣依然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头也不扭，透着一股令人非常不舒服的阴森气氛，杨警官将笔录本递给她，向她说明她暂时不存在杀人的理由，签个字就可走了。

冯梦欣踌躇了一会儿，拿起笔签下了字。

这时，杨警官问：“小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午夜点蜡烛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