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曾经来过此地?
一想到那样东西黑衣人,我就又紧张了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回过身,看到档案室那还开着的门。
那家伙,随时都可能再回到此地,我要赶快把门关上!
遂,我走回头,又把门给关上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那样东西黑衣人早已离开了这里。此地,曾被他翻过一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难道,他也在找寻什么档案资料吗?可是,他想找的档案,又是谁的呢?莫非,也是关于玛丽的?
我不知道:这黑衣人闯进这警察局里,到底是为了干甚么?或许,他到这警察局里,本就不是来找我的,只不过,他恰好撞见了我。
可,现在似乎不是我去琢磨那黑衣人来到这警察的动机的时候。现在,我要先找到玛丽的档案。
一号柜?一号柜在哪里呢?
我在这屋子里找了起来,终于,我找到了那个一号柜。
这个柜子是完好的,并没有被人动过,因为柜子被锁上了,上面也没有任何人为破坏过的痕迹。
看来,那样东西黑衣人的目标并不是这一号柜。
尽管早已找到了一号柜,可我并没有柜子的钥匙。
那把钥匙,到底会在哪里呢?
我四处找了起来,桌子上,柜子上、墙上,到处都没有。
哎,我真是傻了啊,这钥匙怎么会放在此地呢?它肯定是在那个负责管理档案室的警察身上啊。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转身离去,注视着那档案柜,我真的想把那锁给撬开。
可惜,这一次,我身上没有撬棍了。要不然,我倒是可以试试看。
可是,我还有枪啊!电视里,那些警察不都是拿着枪,把锁给打开的吗?
不,不行!万一我开了枪,会不会把那黑衣人给惊动了呢?
管他呢,他要是敢进来,我就再给他一枪!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还是心中决定用出险招——开枪,强行打开那把锁。
遂,我端起枪,对着那柜子上的锁就给了一枪。
枪声响过,可没联想到,那子弹打在锁上,竟然反弹了起来。
这是甚么锁啊,怎么这么硬,连子弹都打不穿?
我吓了一跳,马上蹲下身,子弹呼啸地从我头上掠过!
真是好险啊!我差点玩火,把自己给玩死了!
我蹲在地上,心脏砰砰直跳。
可是,一低头,我却发现,地板上竟然就躺着一串钥匙。
原来,这串钥匙是掉在柜子下面的地板上了,由于是掉在柜子下方,又被遮住了,于是,除非是蹲下身来,否则,我根本是看不到那串钥匙的。
钥匙,这真是太好了,我终究找到钥匙了!
在这串钥匙里,我找到了一号柜的那把钥匙,打开了柜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可真是幸运啊!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满心以为那处面就放着一叠档案。
可是,打开柜子之后,我却又郁闷了。
在一号柜里面的,竟然是一名简易的保险柜!
这是甚么?柜中柜吗,还是俄罗斯套娃?
我可以用手枪,用钥匙打开那外面的柜子,可是,面对这保险柜,我却没招了。
保险柜是三位数的密码,从000到999都有可能,难不成,我要拨一千次吗?
我感到绝望了,我该怎么办?要不然,就撞撞运气吧!
可是,撞了几次,运气就是没有发生,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可怎么办?对了,此地,会不会有甚么密码本之类的东西?
遂,我又在档案室里找了起来。可惜,根本就没有什么密码本。
陡然,我联想到了自己在幽灵医院的病床墙上,所注意到的那样东西数字——036,那,也是玛丽的病历登记号。
要不,我再试试这个号码?
说试就试,我拨动了号码,没联想到,这保险柜竟然真的就开了!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在保险柜里,有一叠档案资料,我把它们都取了出来。在这叠档案的最底下,我终究找到了封面标着“玛丽,平安街21号”的那样东西档案。
太棒了,我要找的,就是它了!
我翻开了档案,可是,这一次,我又失望了。
档案里记载着玛丽的名字,性别为女,可是,里头却并没有附着她的照片,一张都没有。
而在亲属关系这一栏,竟然是空白的,婚姻状况,也是空白的。
这么说,玛丽既没有父母,也没有丈夫?那,她和那个吴强又是什么关系,他们不是夫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过,也可能他们只是情侣,男女朋友而已,这一点,自然不会记载在警察局的官方档案里。
令我欣慰的是,我至少了解了玛丽的确切地址——平安街21号。更何况,档案里并没有玛丽已经死亡的记载,至少,在官方层面上,玛丽还是活着的。
可是,为何这档案里竟然没有记载她的年龄呢?此物玛丽,到底和我要找的那样东西玛丽,是同一个人吗?
那样东西护林员一家人,虽然住在梦山上面,但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死寂镇的居民。假如此物住在平安街21号的玛丽,是那个小玛丽的话,那么,这个档案就与我没太大的关系了。可是,如果此物玛丽是那样东西小玛丽的话,为甚么她的父母那一栏,却是空白的呢?
我陡然联想到另一个玛丽,就是那样东西护林员的女儿的那样东西小玛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无论如何,我都要先去这个玛丽的家里,也就是平安街21号去看一看。
可就在此时,突然,我手里捧着的那档案,却莫名其妙地着了火!
这火来得太快太陡然了,我一惊,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玛丽的档案掉在了地上,可是,那火却并没有熄灭。
啊,那档案的后面,仿佛还有几页纸,我都还没看完啊!我这才意识过来,要上前去扑灭这火。
可是,火烧得太快了,这档案,在瞬息之间就被烧成为一堆灰烬。
不仅如此,火势迅速蔓延了起来,不到几秒钟的时间,这档案室里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冲到了门前,想要开门冲出去。
可是,门,竟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难道,又是那样东西黑衣人干的?他把门锁上了,打算再把我烧死在此地?
既然前门出不去,我只能折回头,试图另找出路。
可是,当我冲了回去,却绝望地发现:这室内并没有后门,连个窗子都没有。
遂,我又冲向了前门。可还没到那里,一阵浓烟,就朝我扑了过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猝不及防,吸入了那股浓烟。突然,我感觉头很沉重,而后,我就晕倒了过去······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是哪里?
我爬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我竟然在一个小房间里,四面,都是水泥墙。此地,大概也就不到十平方米大,空间很小,很压抑。
抬起头,上方的天花板已经掉了漆,斑驳得只剩下了一点惨惨的白色。一盏昏暗的灯,照在我的脸上,透着一股诡异的力场。
在我的正前方,是一名冰冷的铁门,紧闭着。铁门的中间,靠上面的位置,是一个正方形的栅栏格小窗。在铁门的底下,还有一个像狗窝里的食物通道口一样的长方形出口,自然,人是根本爬不出去的,甚至,连狗都爬不出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走到铁门边,从那正方形的铁栅栏窗,看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空荡荡的过道。过道很暗,只有一点微弱的灯光。可,我还是注意到了对面,也有一个铁门,中间也有一个方形的铁栅栏窗口。不过,那样东西铁门里头宛如没有人,因为,里面是漆黑一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仅是正对面,在斜前方,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有这样一模一样的铁门。这些铁门,就像是冰冷的监狱,囚禁着所有的生气。
监狱?难道,这里是监狱吗?
我低下了头,果不其然,我的身上,竟然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衣服。这件衣服,与医院里的病号服很像,可又不一样。这,就是一件囚服!
我竟然穿着囚服?难道,我现在真的是在监狱里?
我怎么会被关到监狱里了呢?刚才,我不是明明还在警察局的档案室里吗?难道,是警察发现了我,并把我抓到了此地?难道,他们怀疑我是进入档案室里偷东西的贼吗?
尽管我的手上没有手铐,脚上也没有镣铐,可是,我真的被人给关了起来,被关进了一座监狱里!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由于刚才档案室里着了火,我吸入了那些浓烟,晕了过去。估计是后来警察们发现了此地的火,又发现了倒在档案室里的我。他们注意到档案室里一片狼藉,就怀疑我是一名贼,一个试图从这里偷走甚么东西的窃贼!于是,他们就把我抓到了这里!
可我是冤枉的,我不是贼,那样东西黑衣人才是贼啊!
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我是清白的!
我的头趴在那小窗子上,我想大声叫出来,可是,看到那空荡荡的楼道,我却又惊恐了。
万一,外面的不是那些狱警,而是那样东西黑衣人,我敢叫出声来吗?
眼下正犹豫之时,陡然,从对面的那个铁门后面,传来了一名声音。
“没用的,关在此地的人,是出不去的。”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就从对面的监房里,传了过来。
我愣住了,停顿了足有三秒钟的时间,终于开口了。
“谁,你是谁?”
可是,对面的铁门后面,又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黑暗,还停留在那处面。
对面有人吗?也是一名囚徒?
陡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它不是从对面,却是从我的脑后发出的。
“你是离不开这里的,只要来到这里的人,就没有一名人,可以活着出去!”
这一次,此物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是从一个刚从地狱深渊之中爬出来的鬼魂的嘴里,发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