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牢房里,还有另一个人?他不在对面,而是在这个牢房里?
我一惊,回过头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在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这到底是作何回事?到底是谁在和我说话?
天啊,我感觉自己都快要发疯了!
我惊恐了,一屁股就又坐在了地上,身子在颤抖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此时,外面却响起了脚步声。
啪嗒,啪嗒,啪嗒。
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我越发惶恐了起来,连爬了几步,退到了牢房最里头的一个角落里,惊恐地看着那扇铁门。
是谁过来了?来的此物人,等下会不会推开这扇门进来?
此时的我,也不想再跑出去了,这里,反而成了我现在最安全的避难所。
很快,在这铁门的最下面,也就是那个食物进出口的地方,出现了一双皮靴,一双黑色的皮靴。
它停在了这里,不动了。
皮靴,黑皮靴?
难道,站在门外的,就是那样东西黑衣人?
完了,完了,我怎么又落到他的手里了呢?
倘若把我抓到此地来的人是警察,那我或许还有机会去为自己申辩。可现在,在外头的,竟然就是那个要置我于死地的黑衣人,他要怎么对付我呢?
我越想越怕,脖子都缩进了肩上里。
可,那双皮靴也只是停了一两秒,就又朝前走去。、
走廊上,又响起了啪嗒、啪嗒、啪嗒的跫音,越来越远。
他总算走了!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可是,我又该如何转身离去此地呢?
可是,我又作何会甘心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呢?不,我要出去,玛丽还在等着我呢。我要去救玛丽,我要带着她,一起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刚才,那样东西声音告诉我:此地,是根本逃不出去的!
可,我该怎么出去呢?我现在是阶下囚,外头,还有那可怕的黑衣人!
眼下正我发愁的时候,陡然,监房的门竟然被打开了。
啊?难道,那黑衣人又折回到了?
我吓坏了,双手抱着头,蜷缩得更紧了。
可过了一会儿,甚么都没有发生。
我搁下了手,才发现:这门被打开了,却没有人进来。
牢房里,就只有我一名人,并没有别人。
这是作何回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来不及多想,面对着洞开的大门,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马上从这里逃出去!要么,就被关在此地,永远也别想跑出去!
最终,逃跑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外走去。
到了门外,我还是不敢出去,而是先探头出去,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过道里,空无一人,那样东西黑衣人也早都不见了。
对面的铁门依然紧闭着,那铁窗的后面,依然是黑暗与死寂。
过道里亮着昏黄的灯光,一会儿明,一会儿又变得暗了,时不时,我还会听到那灯丝发出的滋滋声,就像半夜里的老鼠在穿行一般。
我只有片刻的踌躇,然后,就像脚底下踩上弹簧一般,飞奔了起来。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前方,理应就是出口了,那里还有亮光。只要我跑过去,应该就能离开此地了吧?
我发疯一样地跑了,可,是朝着那黑衣人行进的反方向跑走。
我朝着那亮光跑去,可是,无论我作何跑,那条过道却宛如作何也跑不到头。
这是作何回事,作何会有这么长的过道?难道,我又陷入到鬼打墙的局面了吗?
跑着跑着,我突然感到绝望了。
那样东西嗓门说的是对的,此物地方,进来了,你就别想跑出去!
我跑不动了,于是,我停住了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难道,这里根本就不是人间的监狱,而是地狱?
突然,甚么东西拍了我的左肩上一下。
我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那,竟然是一只枯槁而干瘪的手!在那手上,还有长长的、尖尖的,还带着污垢的指甲!
那只手,是从我左边的一个监房的窗口里伸出来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吓得尖叫了起来,那手也缩了回去。
我不敢凑到那窗口看进去,我怕会看到一个可怕的怪物。
这地方,真是太可怕了。
我回过头,在身后,在那长长的过道里,只留下了我自己的影子,长长的黑影。黑影的后面,通道里的灯,眼下正一盏一盏地熄灭。渐渐地,就连我自己的影子,恐怕也会被这片黑暗吞没了。
此地,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盏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是,就在此时,陡然,那灯下,一条长长的影子,又出现了。
这,并不是我的影子,而是另一个人的!
在黑暗之中,似乎站立着一名人。
接着,我听到了甚么声音,浓重的喘息声!那声音,越来越重,也越来越近,就像一个垂危的病人所发出的嗓门。
我吓坏了,向后退了几步。
可是,我的后背,竟被甚么东西给重重地挡了一下。
我一愣,回过头,却发现:我的后面,竟然是一堵高墙。
是的,我的身后早已没有路了,而是一堵高墙,架住了我的去路。
奇怪,这高墙,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那喘息声,又响起了。
我回过头,紧张着注视着那条黑影。
“你,你不要吓我!”我终究忍不住了,大叫了起来,“我,我可是有枪的!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我身上有枪吗?作何可能呢?现在,我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件东西。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把手枪已经没了,戒指也没了,还有,手电筒和地图也都没了。
可是,黑暗之中的那家伙却并不说话,只是喘息着。
那家伙,应该就是那样东西黑衣人?这里,还能有什么人呢?
此时的我,手无寸铁,又被逼到了一条死路上,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难道,我就只能在此地等死吗?
我绝望地发出了最后的一声反抗:“你到底是谁?为何一直跟着我?你,你为甚么不说话?有本事,你就露出真容来,给我看看啊!”
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这勇气,竟然敢对那家伙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即便我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我也不愿意成为一只沉默的羔羊!
我一定要看一看,这一名每次都要置我于死地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那样东西家伙却还是不作声,依然喘着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不敢了吗?你算甚么人啊,戴着墨镜,遮着帽子,连自己的脸都不敢露,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事已至此,我决定破罐破摔了。
大不了,也是一个死,怕甚么?起码,死了我也要记住你长什么样的脸,以后,变成了鬼,我再找你报仇!
果不其然,这句激将法式的话,竟然起了作用。
那样东西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啪嗒、啪嗒、啪嗒。
他一步步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终究看清楚了。
没错,他,就是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停了下来了脚步,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然后,又从容地地摘下了墨镜。
我屏住了呼吸,看着他那缓慢地就像蜗牛一般的动作。
终究,我注意到了除去墨镜以后的这张脸。
可是,一看到这个黑衣人的脸,我却突然大叫了起来!
作何,怎么会是你?
随着一声尖叫,我醒了过来。
我竟然还站在档案室里,手上还捧着一本薄薄的卷宗。
啊?这是作何回事?难道,我刚才根本就不在牢房里吗?刚才,我又做了一场幻梦?
可是,那梦也太逼真了吧?
我记得,我记得自己注意到了那黑衣人的脸啊!
是的,我确实看到了那张脸,可是,我现在却全数记不起来了。
我努力地回忆着,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我就是想不起那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就像我每个人曾经做过的梦一样吧,醒来之后,一切都早已记不得了?
我还在那个档案室里,可是,周围的一切,却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物档案室里,是齐齐整整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曾经被抄过家的痕迹。所有的档案柜,都封闭着。桌子上、地面上,也没有任何的档案、文件或者纸张,除了,我手里捧着的这一本。
原来,我刚才看到的那混乱不堪的档案室,还有那场发生在档案室里的大火,竟然都是我的幻觉?
我低下头,看了一下手里捧着的这本卷宗。
奇怪,为何只有这本卷宗会六在我手里呢?刚才,它不是明明已经着火了,都被烧成灰烬了吗?
那大火只是我的幻觉,更何况,刚才在幻觉里,我手里捧着的,是一叠的卷宗。可是,现在,我的手上,却只有这么薄薄的一本?
我还是打开了那本卷宗。
不过,这早已不是刚才那一本玛丽的档案资料,而是一本刑事案件的卷宗。
我打开来看了一下,这一看,却不由地触目惊心。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有若干个女学生被歹徒强*暴并被杀害了,这些受害的女生,有的还在上初中,有的甚至只是小学生,却无一例外,都被那家伙奸*杀了。并且,杀人犯的手法都一样,都是使用锋利的刀子,割断受害者的喉咙致死。
原来,这里面记载着本镇曾经发生的几起恶性案件。
在这卷宗里,还有这些受害者的照片,她们一名个死状都很可怕,惨不忍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个凶犯,实在是太残忍了!他竟然对这些豆蔻年华的少女,下这种狠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