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个套子的设计人正是老孙。
在病房里照看昏迷的童歌时,她思考宋小凡到底得罪了谁,竟然导致多人上门闹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也思考失踪的五百万的去向。按理说宋辉都去世了,家里家外也都找遍了,为甚么这笔贿赂金始终没有消息。
档案里这笔金额至今还在追踪范围,看来这些年警察下了不少功夫。可他们为甚么就是没能找到呢?
老孙查看了宋辉死亡现场和时间,被挂在树上无处可逃。当时他身上还带有通讯工具,可事后却怎么也找不着了。
手机理应是摔坏了,定位不到具体位置。而悬崖底下地形复杂,有茂密的森林,也有巨深的湖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辉目标大,尚且花了五天时间才能被找到。而手机那么小的一名物件,始终没办法找出来。
也就是说,宋辉很有可能趁着挂在树上的这段时间给家里人通风报信关于那笔贿赂金的事情了。这个推测还有另一个根据:档案反馈,宋辉被挂在树杈上不仅不慌张,而且还有种异于常人的淡定感。
倘若这个推理成立的话,那么宋辉理应早就想到了这一天。所以他反而不惊恐,也不惊慌了。
但事情到了这里,就有一名令人疑惑的问题了,宋辉死后警方去询问过王女士和宋小凡,他们都称不了解。
嘴里说不了解,但心里肯定不糊涂。如果这个推论也成立的话,那么他们实际上收到了宋辉的某种暗示。
至于他们母子俩有没有领会此物暗示,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他们对警察的回答可有两种可能,参悟了暗示就是撒谎,没参悟暗示就是说真话。
遂老孙才让竺兰去询问那样东西问题。
回到竺兰刚出发的时间,老孙细嚼慢咽着餐桌上的青菜豆腐,她一向节俭,吃的快餐全是素菜。
这会儿就边吃边等,但脑子里又与此同时回顾整个案件。
刚吃饱要转身离去,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档案资料显示宋辉购买的商品楼明明在花园小区的B栋十五层,为何他们家如今住在C栋十层的1008号房呢?
宋辉死后,他家里还发生过甚么事?他2017年死亡至今有五年时间,难道宋小凡或者王女士在此期间又购买了新房?难道他们靠着那笔贿赂金重新购房了?
这不现实,宋辉死后,他们很长一段时间还被警方关注留意过。直到最近三年警方才放弃了对他们的督察和监视。倘若买房的话,警方肯定调查。真有问题,绝对会第一时间上报的。
老孙想到此地,立刻拨通徒弟的电话号码,“竺兰,你先把时间拖住,等会我过去。”
竺兰感到奇怪,“师父,你来——”
电话被她咔嚓挂断了。
竺兰望着通话记录的界面,呆了呆。
她换了一种口气,态度也明显软下来,“那么,他出事前总归给你打过电话吧?”
“电话?什么电话?”王女士却作茫然状,眼神中也是摸不透的茫然之色。
这……竺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王女士想趁机赶人,声音不由自主地覆上一层寒霜,“倘若警官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厨房炖汤了,您随意。”
竺兰低头,试图假装听不见。
她悄悄摸出手机,想借机问问师父,谁知刚翻出电话号码,门外就有人敲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客厅里的寂静,王女士跨出去的腿又收回到。她微微侧头,凝视着门外。
竺兰扫了她一眼,正要询问,谁知门外陡然叫起来,“王女士,请开开门。”
“师父!”竺兰跳起来,正要过去。
但王女士比她早了一步出去开门,见到老孙,她惊愕得口都合不拢了,“作何是孙警官?”
“哦,是我,你好,王女士。”没等她发出邀请,自顾自进了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孙站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忽然问道:“王女士,你们住的这套房子很不错啊,什么时候买的啊?”
“买的?”王女士摇头说不是买的。
“那这套房子是你父母赠给你的?”老孙问。
王女士说:“不,房子是我叔叔过户给我们的。”
叔叔学的是商业管理,加上会联络感情,才三年的时间就把咖啡店经营分有声有色,连锁店也开遍了全国。
原来,王女士有个从小就疼爱她的叔叔。后来叔成功地去外国留学,回国后开咖啡店做生意。
他在花园小区购买了一套商品楼,位于花园小区C栋十层1008号房。可是他总是全国各地跑业务,于是这栋房子几乎等同于闲置了。
再后来,宋辉出事了,通过非法手段谋取的利益都被清算。
有一天,她的叔叔去算账收钱回到,又挣了很大一笔钱。步入花园小区,他忽然发现她和宋小凡一夜之间无家可归,眼看就要流落街头了。
第二天,他就把1008号房过户给王女士,让她从此就在此地安家了。他则去了其他地方,还是到处跑业务。
在那以后,她们家的住址就换成了1008号房。
“原来如此!”老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误会了王女士和宋小凡。没钱买房无处可住正是宋辉离开后,王女士和宋小凡的生活遇到的困难。
竺兰眨巴着眸子。
竺兰说:“师父,我刚问了她,她说宋辉没给他们留下过什么巨额财产。”
老孙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我来之前,你们说到哪里了?”
王女士怒瞪双目。
老孙想了想,而后说:“那么,宋辉临死前给宋小凡打过电话吧?”
“也没有。”王女士踌躇了会,说道。
“不可能,倘若没有的话,那么宋小凡现在找的是甚么东西?”老孙目光直直望入她眼镜,仿佛要把她的灵魂看透了,“难道他寻找的东西真的不是宋辉留下来的?”
王女士一下子怔住了,结结巴巴:“我,我,我不知道。怎,作何可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说谎!”老孙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紧紧锁住王女士。
王女士的双手揪住了衣摆,垂下头,久久不语。
“你说!”老孙大声命令。
王女士双掌一甩,“那东西是我祖先留下来的,不是宋辉留下来的。”
“这么说,你是承认有东西藏在某处了?”老孙森冷地笑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原来,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