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留下的线索】

原来，原来老孙套了她的话。王女士又恼怒，又懊恼，她手指着她哆哆嗦嗦，“你，你怎能这样？”

“我怎样？”老孙反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欺骗我？”王女士震怒。

老孙冷笑：“要是你心里没鬼的话，别人怎么骗得了你？”

“我……”王女士一下子不知所措。

老孙又问：“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收到了宋辉给你留下的线索了？你欺骗了警察，对不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没有，我没有。”王女士全盘崩溃了，“我没欺骗任何人。”

原来，王女士刚接到宋辉的电话时，她眼下正办公室里给人做财务会计。当时她正计算着公司的季度收入，结果电话忽然响起来了。她接起来，看见是丈夫宋辉的电话，立刻按到耳边，但手里的活儿压根没时间停下来。

她的工作很忙，忙到再不赶紧做账的话，季度报表就交不上去了。交不上去的后果很严重是要扣工资的。

谁知宋辉在电话里大声说：“宋小凡，你听我说，我是你爸，我是宋辉，了解吗？”

王女士直接忽略，皱着眉头看了手机屏幕一眼。下一秒，她继续听。

宋辉说：“宋小凡听见了吗？我给你留了点东西，你用心口诀记下来：一山藏一树，一树藏一室。室内有宝藏，见世亮金光。”

王女士听不懂，很不耐烦地想要挂断电话。

可宋辉的衣服发出可怕的布料撕裂声，“撕拉撕拉——”声音慢慢变大，渐渐地变强烈。

在办公桌前敲键盘的王女士感觉有点诡异，但又说不上什么来。

甚么嗓门？她心里开口说道，但没问出来。

但宋辉说：“宋小凡，你听见了吗？我让你记住口诀，记住了没？还有你千万不能把口诀告诉别人，否则你就玩完了，懂吗？”

宋女士刚听完这句话，手机就没电了。

许久没听见宋小凡的声音，他问：“听见了吗？喂？”

没有回应，像风筝被风吹走了，毫无讯息。

这时候，衣料的咔嚓声更大了。宋辉更害怕，他反复询问：“喂？”

可是对方还是没回应，宋辉大声喊：“宋小凡？”

下一秒，衣服彻底撕烂，他连同移动电话一起掉落，坠入地狱般可怕的崖底。

王女士边看电脑，边按键盘，屏幕上飞快地显现各种数据。她全数不知宋辉发生了甚么事情，也不关心。

昨夜，宋辉半夜三更非要出去，王女士厉声质问他去哪里。他没回答，王女士扑上去捶打，使劲了力气。可宋辉只给她甩了一句狠话，“我去哪里不关你的事，都是为了你好。”

可当王女士中午回家，发现了满屋子的警察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她不懂，追着一名忙碌的警察问：“你们，你们在搜甚么？怎么翻箱倒柜的？”

于是他提着一包东西出去，背影匆匆。王女士不了解那是什么，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砸过去，水杯砸中他后背又落地，发出哐当一声。凉水泼了他后背一身，也凉了她一颗心，但宋辉没有回头，脚步是那样坚定。

那警察没理睬，但是另一个领头的警察告诉她，“宋辉贪污受贿，证据确凿，已经畏罪潜逃。潜逃过程中跳下悬崖，自杀死亡了。”

“什么？不，这不可能……”王女士一下子懵了，回忆起昨夜宋辉那袋子东西。原来那是一袋钱，不是别的什么。

世界一下子崩塌了，房子，车子被抄，银行卡被冻结。曾经拥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她痛哭流涕。

昨夜的吵架，竟然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上午的一通电话，竟然是她听到他的最后一次嗓门。

她默默注视着家里被搬走的财物，整个人更加震惊，宋辉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完成了这大笔贿赂金的藏匿？她陡然意识到，自己不了解丈夫。尽管她们做了二十几年夫妻，可是她生平头一回见到他贪婪受贿的丑陋面目。

王女士完全不敢相信，一向对自己和和气气，有求必应的宋辉竟然是那样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吵架的原因是由于她看见了封存钞票的袋子，他不想让自己知道，更不愿意让她去包庇自己犯罪了。

想到这里，王女士对老孙说：“警察来问我，我自然不知道。凡凡就更不心领神会了，甚至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后来我渐渐地地，一点点地把口诀回忆起来。这过程花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才把口诀写下来。但字已成章，意思却参悟不透。”

前两年时间，我没看懂，也不明白。只要一有空，我就把口诀拿出来思考，但没有任何结果。

直到后来，我才把事情告诉了凡凡。

都是宋辉那样东西王八蛋，他把我们害惨了，死了还留下甚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们猜来猜去，现在又害得凡凡不见了踪迹。”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谁也不知道该说甚么。

过了很久，老孙问：“于是，宋辉到底留下了什么线索给你们？”

王女士心如死灰，看看竺兰，又看看老孙，“如你们猜测的一样，是诗句口诀。”

竺兰终究逮到个机会，用力撕下了她的假面具，“于是，那宝藏不是甚么祖先留给宋辉的，而是宋辉留给宋小凡的东西。”

“甚么宝藏？难道是诗句口诀里提到的宝藏？”老孙问，联联想到凶案现场的金条，她心中有了答案。

但是答案不亲自从王女士口中说出来，她不安心。

王女士却在这个关键时刻摇头了，还摇得特别坚定，“老实说，这我不了解。

口诀里提到的宝藏倒可能是真的，我没见过就不敢打百分百包票了。凡凡知道了诗句口诀后，就整日研究，最后几乎走火入魔了。”

“再后来呢？”

“后来，他去做了什么调查，有没有找到线索，或者他去了哪里找寻，都不再告诉我了。”

“为甚么呀？明明诗句口诀是你给他的，等同于馈赠。虽然你是他母亲，但也没义务把诗句口诀交给他。”

王女士惨然一笑，“谁知道？大概没有人知道。总之事实就是那样的，于是我也不知道他这次到底是不是出去找甚么宝藏了？说他找到宝藏地，我当然惊讶至极。”

事情说到此地，作为警察的也差不多该走了。可是眼尖的竺兰忽然看到了一样闪烁光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