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敢不服我弄死你】
两仪殿内,文武百官也是神色各异,他们看着苏砚那副胸有成竹模样,心中都犯嘀咕。
这小子,难道真还有后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砚摇着那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羽扇,慢悠悠踱步到大殿中央,这才不紧不慢开口。
“陛下问,若强攻崖关,兵力不够该如何征兵。这事简单。”
苏砚顿一下,羽扇轻缓地一摇,才继续道:“兵力不够,那就把大牢中犯人送上战场,戴罪立功。”
“立下战功者,可减免罪行,甚至官复原职,赏赐田地。如此,何愁无人可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杜迁就忍不住放声大笑,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与嘲讽。
“我当是甚么高明计策,原来就是这等蠢话!苏砚,你可知大晋一年到头,大牢里能有多少犯人?就算把所有囚犯都拉上战场,也可杯水车薪,能顶什么用?”
“你这算个屁妙策!”
苏盛武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血压都高起来了。
稳赢局,这逆子非要浪!
他忍无可忍,高高举起手中笏板,对着苏砚后脑勺就要抽过去。
“逆子,老子当天非打死你不可!”
苏砚却像是背后长眸子,头也不回,只是幽幽开口,那嗓门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大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犯人,源源不断呢?”
嗡!
这话一出,整个两仪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苏盛武高高举起笏板,就那么僵在半空,因愤怒而扭曲脸,此刻写满惊骇,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
所有官员,包括刚才还在大笑杜迁,此刻都像是被人掐住脖子鸭子,笑声戛可止,面上表情凝固,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是啊,给人定罪,那还不容易?
想让谁是犯人,谁就是犯人。
这计策……
未免也太阴毒,太狠了吧!
可偏偏,谁也无法反驳,这法子确实能解决问题,而且能完美解决问题。
“你……”
苏盛武举着笏板手,开始不受控制颤抖,看着自己儿子背影,感觉无比陌生。
谁家好人能想出如此阴损毒计?
不对,这龟儿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一名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纨绔,能想出这种毒计,宛如……也合情合理。
“逆子啊!你个逆子!”
苏盛武终究缓过神,放下笏板,捂着胸口,痛心疾首。
“我苏家世代忠良,满门英烈,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阴损玩意!这计策要是传出去,咱家祖坟都得让人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盛武此刻真不想认此物儿子,太败坏门风了。
苏家名声,迟早要被这混账败光。
“爹,你就说此计好用不好用吧。”
苏砚转过身,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模样,悠哉悠哉摇着羽扇。
“你……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琢磨些甚么玩意?”
苏盛武被噎得说不出话,无法反驳,由于这计策确实好用,好用到让人心头发寒。
苏砚嘿嘿一含笑道:“爷爷不是总担心苏家绝后嘛。但咱们苏家是将门世家,总不能当缩头乌龟,不上战场又恕罪列祖列宗。”
“所以我想,当个军师就挺好,既能为国征战,出谋划策,又不用亲自上阵厮杀,安全,多好。”
“至于我以前那些事,那哪是纨绔,我那是在体验人生百态,体察民情,丰富阅历,研究作何当一名好军师。”
苏砚说到此地,猛地收起羽扇,指向前方,眼神睥睨,用力装一波。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众人嘴角疯狂抽搐。
你天天往青楼跑,跟那些风尘女子谈天说地,这也叫体验人生百态?丰富阅历?
你怕不是在研究人体构造吧!
“好!好句!好句啊!”
苏烈澎湃得满脸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砚面前,一把抱住自己乖孙,虎目里竟然泛起泪光。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我孙儿竟然有如此文采!原来我孙儿不是废物,是个深藏不露大才!我苏家要发啊!哈哈哈哈!”
苏烈放声大笑,那哄笑里满是欣慰与自豪。
“可不嘛。”
苏砚被苏烈勒得快喘可气,挣扎着探出头,一点不谦虚道:“我要是去参加科举,这状元哪还有杜念君什么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完,苏砚眼神一转,充满戏谑目光,直勾勾落在面如死灰杜念君身上。
“杜大状元,现在,你服不服?”
杜念君浑身一颤,他注视着苏砚,嘴唇哆嗦,却一名字都说不出来。
服?
他作何能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不服,又能怎样?
苏砚注视着杜念君憋屈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凑上前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音量,阴森森道:“你敢不服,我弄死你。别怀疑,我计多是。”
杜念君如遭雷击,看着跟前这张带着恶魔般微笑脸,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他怕,他是真怕。
此物苏砚,已经不是他认识那个废物纨绔。
这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不按常理出牌疯子。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敢犟一句,苏砚真能想出一百种法子,把自己折磨到生不如死。
“我……我服。”
杜念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名字,都像是用尽他全身力气。
他充满屈辱和不甘的眼睛,巴巴地看向龙椅上的晋帝,心中疯狂咆哮。
陛下,这王八蛋威胁我,他当着你的面威胁我,你快管管啊!
苏砚这些计策,一个比一名阴损,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歪门邪道,可偏偏,又都很有用,很有价值。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杜念君现在是真的有些怕,他怕苏砚这货再给他使出什么他全部无法想象的阴损毒计。
要是正大光明地比拼诗词歌赋,治国经义,他杜念君根本不怕。
可这缺德玩意压根不走正道,专门往人下三路招呼,谁受得了。
晋帝像是没看见杜念君求救的眼神,假装听不见,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此刻正灼灼地盯着殿下的苏砚。
捡到宝了啊!
晋帝心中感叹。
对付丞相高文宗那样的老狐狸,靠正面对抗,根本奈何不得。
可要是用苏砚这些阴损毒辣的招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说不定真能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