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一计吓跪礼部尚书】
“老不死的,你父子俩是不是玩不起?”
苏砚压根不看杜念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晃到杜迁面前,那张面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这人一向尊老爱幼,可嘛,我还有一计,可让你儿子必死。”
杜迁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看着苏砚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苏砚凑到杜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了几句。
他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赶忙颤声道:“我认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百官再次瞳孔猛缩。
这缺德玩意到底又说了什么毒计,竟然能把杜迁此物老油条吓成这样?
这次,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丞相高文宗都不淡定了,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凝重之色。
这苏家的小子,计多的有点离谱了。
高文宗心中自语道,要是陛下真用苏砚这些毒计来对付他,能扛得住吗?
高文宗生平头一回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爹……”
杜念君急了,他不敢置信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当着长公主的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苏砚此物他最看不起的纨绔磕头,他以后还怎么在长公主面前抬得起头?
还怎么在天下士子面前立足?
到底是什么毒计,能把父亲吓成这样?
“愿赌就要服输!”
杜迁眸子猛地一瞪,对着杜念君怒声喝道。
丢点面子总比没命强!
苏砚刚才那条毒计,不止是要念君的命,更是要让他杜家满门万劫不复!
“陛下,流民问题虽暂时解决,然相州府和松州府的涝灾还未解决,灾情严重,民心不稳。臣谏议,让太子和魏王殿下各去一府,巡视灾情,安抚民心,以显皇家仁德。”
就在这时,丞相高文宗从队列中站出来,对着晋帝拱手道。
“嗯,准了。”晋帝淡淡的道,“太子、魏王,你们各自选一点人手,即日前往赈灾吧。”
“苏砚,你可愿随我前往赈灾?”
太子林业和魏王林泽,竟然异口同声,同时开口向苏砚发出了邀请。
此言一出,杜念君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可是新科状元啊!
这种被皇子们争相邀请,委以重任的待遇,本该是属于他的荣耀才对!
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苏砚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身上,他杜念君,仿佛成了一名无人问津的笑话。
“多谢魏王殿下好意。”
苏砚嘿嘿一笑,对着魏王林泽拱拱手,随即旋身,毫不踌躇地站到太子林业旁边。
“可嘛,我还是随太子殿下前去比较好,毕竟,那是我大舅哥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砚直接明着站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踌躇。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今天要是玩什么两不得罪的把戏,回头肯定落得个两头不讨好的下场。
魏王林泽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不过他转瞬间就掩饰过去,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转头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杜念君,开口邀请。
“杜状元才高八斗,不知可愿随本王前往松州府,为灾民分忧?”
既然拉拢不到苏家这匹黑马,那只能退而求其次。魏王心中盘算着,先把杜家拉拢过来,日后再想办法离间太子和苏家。
“臣,遵旨。”杜念君失魂落魄的拱手道,嗓门嘶哑。
“两府如今涝灾未退,许多农田被毁,粮食短缺。朕听说,已有不少商人趁机囤积居奇,恶意抬高粮价,致使米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
晋帝似乎不太放心,皱着眉头,将一名更棘手的问题抛了出来。
“你们可有解决办法?”
晋帝的目光扫过百官,最终,却还是落在了苏砚身上。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灾民吃不上饭,是会激起民变的,到时候,太子林业的声望必然大受打击。
他想看看,苏砚这个鬼才,又能想出甚么歪门邪道来。
“陛下放心,草民有一计,定能助太子赈灾抚民。”
苏砚羽扇轻摇,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巧了,这题他也会。
两仪殿内,文武百官的眼皮齐齐一跳。
这缺德玩意儿怎么又来?
他哪来这么多计策?听这口气,肯定又是甚么阴损毒计,专门往人下三路招呼那种。
“害人否?”
龙椅上的晋帝突然感觉有点慌,看着苏砚那副骚包样,忍不住出声提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苏砚这小子计策是好用,可副作用太大,别回头把太子林业的名声也给毁了。
“额,不会死人。”
苏砚想了想,十分委婉的道。
众人嘴角集体一抽。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会死人,那就是会把人折腾得半死不活呗。
就说这缺德玩意儿肚子里没憋甚么好屁,一点人事都不干。
“嗯,你收着点,要注意影响。”
晋帝干咳两声,委婉提醒道:“你是驸马,以后不用自称草民。这事办好了,朕给你封个官。”
丞相高文宗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这事,恐怕相州府和松州府的官员早就被收买了。
这分明是想给太子林业挖个大坑,安上一名处事不力、失了民心的罪名,好逼着自己换太子。
这种局面,靠正经手段怕是根本破不了局。
也只有苏砚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混球,或许能出奇制胜。
退朝之后,苏砚压根不给杜家父子交流的机会,直接拽着失魂落魄的杜念君,大摇大摆回了武国公府。
府内庭院,苏砚老神在在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还特意让人把林清漪喊过来看戏。
“状元郎,磕吧。”
苏砚端起茶杯,吹着浮沫,懒洋洋的开口叫道。
林清漪站在游廊下,面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看着自己心中如谪仙般高傲的君哥哥,此刻竟真的涨红了脸,双拳紧握,浑身都在因为羞耻而剧烈颤抖。
在苏砚那充满戏谑的目光注视下,杜念君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脚下。
他闭上眸子,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苏砚飞快地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林清漪的心上。
磕完之后,杜念君甚至不敢抬头看林清漪一眼,猛地从脚下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武国公府,那背影充满了狼狈与仓皇。
“你,你又作何欺负君哥哥了?”
许久,林清漪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注视着杜念君消失的方向,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声音都在发抖。
君哥哥那么骄傲的一名人,作何会……怎么会给苏砚此物她最看不起的废物下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