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这些视自己如同洪水猛兽一样的旁观的闲人,王二狗子的心中满是悲凉!
没错,他的确是在十八岁的时候拿到了一笔外财,村里的人也的确都死了,但是他们根本不是他克死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了解真相也没有任何用处,他根本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也不敢解释这个事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此物该死的小道士在那里污蔑他!
就很气!
注视着王二狗那欲哭无泪的脸,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这就是语言的力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算卦或者占卜,其实从某种角度来看,玩的就是话术!
就像孔清上辈子流行的星座算命一样,注视着好像十二星座的性格都不同,白羊座的人性格如何如何,双子座的性格又如何如何……
但事实上倘若你理性的把十二个星座的性格特点都看一遍的话,你就会发现……
任何一个星座的性格都能在任何一名人的身上发现一部分!而大部分人在看这些星座性格的时候,注意到跟自己符合的一部分,就会下意识的自己脑补认为其他的星座性格自己也有,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这就是话术的一种!
就像眼前的此物车夫王二狗子的经历,他爹妈的死和他有关系吗?
自然没有!
可是经过孔清把他爹妈的死法些许修改了一下说出来之后,那就有关系了!
在注意到四周的那些看热闹的闲汉与此同时后退了一步,仿佛躲避瘟神一样躲开了王二狗……喜祥的时候,孔清的嘴角微微翘起。
很好,铺垫成功!
“诸位以为王二狗子的事情这就结束了吗?当然不是,请诸位荣贫道继续给诸位解说一二……”
孔清看着王二狗,轻缓地的摇了摇手中的拂尘,对着众人大声地说道。
“这位王二狗子在二十三岁那年重新时来运转,他在几十个人打破头的竞争之中,成功地把自己卖身给了弘农杨氏的显贵观德王杨惠,从而挤进了弘农杨氏此物天下望族之中……
结果在他加入了杨雄府里的当天,弘农杨氏最尊贵的人,也就是当时的伪帝杨坚就病倒了,跟着没多久,伪帝杨坚就驾崩了!”
孔清注视着车夫王二狗子,嘴角带着冷笑。
“什么叫在世的衰神,就是你王二狗子才加入了弘农杨氏之后,他们就死了一个皇帝!”
哗!
听到孔清的话之后,那些本来就在后退的‘高贤’们顿时又退了一两步,有些夸张的人甚至都已经退了三四米了。
这家伙厉害了,连皇帝都克死了!
我们这要是离得太近的话,会不会连我们一起克死啊……
“你,你这是污蔑……当时我们一起进入杨府的人足有十若干个,你怎么能说就是我克死的?”
车夫王二狗感觉自己有点站不住了,他只是一名车夫,结果一下被这个小道士栽上了一个克死皇帝的罪名。
这谁顶得住啊!
“你觉着你说不是就不是吗?”
孔清完全没有分辨,而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轻摆拂尘,继续开口说道。
“那么八年以后,观德王杨惠的弟弟杨士达跟随前朝炀帝征高丽,家中缺乏人手,遂你就被分派到了杨士达的家里,结果没两天杨士达就卒于军中的事情也跟你没关系了是吧?”
“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次还没有等王二狗子辩解,悄咪咪的躲在了孔清后面的杨牡丹已经一脸惊骇的喊了出来。
“我爹的死也跟这个人有关?”
尽管杨牡丹是用的询问的语气,但是从她看向车夫王二狗那的充满了憎恶的眼神就可看出,她已经完全的相信了孔清的话。
“大娘子,老家主的事情跟小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在注意到杨牡丹的神色之后,车夫王二狗子顿时就慌了。
被周围的那些看热闹的闲人用那种嫌弃和惊恐的眼神看着,他虽然心里不好受,但一点也不慌。毕竟他是弘农杨氏的奴婢,这些闲人不可能……也不敢把他作何样?
可是换了杨牡丹就全数不一样了。
他现在的身契还在杨府上,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大唐朝的良民,就算杨家的人无缘无故的打死他……
那也就打死了!
在杨府混了这么多年,也让王二狗子明白了众多的事情!
如果要是真的让杨牡丹确认他跟杨士达的死有关的嫌疑的话,王二狗……喜祥敢肯定,等回去杨牡丹把此物事情告诉她侄子,也就是杨士达府上现在的当家人,杨士达的孙子杨全节的话……
自己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咕咚!
如堕深渊的王二狗毫不踌躇的对着杨牡丹跪了下来,磕头如同捣蒜一样。
“大娘子,您一定要相信我啊,那些事情真的跟我不要紧啊!”
看着王二狗那诚惶诚恐的样子,佛教徒杨牡丹才才觉得心里一软的时候,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了孔清说话的声音。
“的确如此物衰神所说,令尊的死如果说跟他实在有关,那也不尽然……”
迎着杨牡丹和她旁边的小丫鬟转头看向自己的星星眼,孔清晃着手中的拂尘,又摆出了一个飘然出尘的POSE。
“当年之事主要还是在于伪隋气数已尽,以至于连累了弘农杨氏的气数,此乃天数也。至于此人……”
孔清垂下眼,扫了王二狗子一下,轻轻的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是再加加减减,给令尊微薄的气数重新雪上加霜罢了,但要说令尊完全是被此物此人而死的话,那贵人也太过于高看他了!
令尊命数何等贵重,又岂是这么一名小人可左右的,甚至包括伪周,伪隋,都不过是大势之下,被此等小人狐假虎威而已……”
“哦!”
杨牡丹点了点头,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这样才对啊,他父亲杨士达,乃至于隋文帝杨坚这样的大人物,作何看都不可能被这么一个卑微的奴婢给轻松地克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
杨牡丹扭过脸,用厌恶的眼光扫了一眼王二狗子。
就算主因不是此物家伙,但既然跟自己父亲的死有关系,那此物奴婢就死不足惜!
“正是,没错,就是这样……”
在听到孔清的话之后,如蒙大赦的王二狗子根本没注意到杨牡丹转头看向他时候的脸色,而是再次连连磕头,一叠声的开口说道。
“大娘子,大老爷的事情跟小人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就像这位小道长……这位小神仙说的一样,这就是前朝气数已尽,于是连累了咱家……”
在听到王二狗子的这句话之后,孔清的嘴角重新轻轻的翘起。
这种话你都敢承认下来……
没文化,真可怕!
尽管王二狗那对着杨牡丹磕头如捣蒜,一脸的感激涕零,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可是孔清在自己的心里早已判了此物家伙死刑。
听话要听音!
虽然孔清表面上这句话是在替王二狗开脱,但没有文化的王二狗全部不心领神会,其实孔清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直接敲钉转板,把杨士达的死跟他死死地扯在了一起。
什么叫不是主因,只是雪上加霜……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意思就是说他王二狗子跟杨士达的死多多少少都有关系!
在现在的此物封建社会中,尤其他王二狗还是身为杨家的家奴的情况下,他跟家主的死扯上了关系以后,他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只要不是主要的原因就可以把此物事情混过去吗?
图样图森破!
此物事情只要传开,杨士达的孙子杨全节要是不弄死他的话,还有什么脸面在贵族圈见人?
至于说孔清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对方的简介中有这么一句话。
依然在脚下磕头如捣蒜的王二狗子还不了解他的性命就在这个小道士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之中被一笔勾销!
‘十八岁时,因与邻居口角,恼怒之下,勾结匪徒坐地虎洗掠王家坎,幸存者十不余一,分得浮财数贯。’
孔清之前所说的王二狗子十八岁时候由于得到了一笔外财,于是克死全村的真相其实是王二狗子因为与邻居发生了口角,然后他就勾结匪徒洗劫了全村,最后幸存下来的村民不足十分之一,而他由于此物‘功劳’从土匪那里分到了几贯钱。
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
在孔清看来,此物叫王二狗子的家伙,一个父母双亡,靠着全村人接济才活下来的混蛋,想不到能由于一点小小的口角和几贯钱,就勾结匪徒屠杀了自己村子里十分之九的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种狼心狗肺的货色还是不要在人间活着了,早点去地府报道顺带变成自己的功德值才是他应有的归宿!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像王二狗子这种人渣,老天爷既然没空给他报应,那他清微子道长就亲自动手,给他一个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