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现在还觉得贫道是骗子吗?”
给王二狗子栽上了一名在世衰神的名头,直接把他打入了死地之后。孔清手挥拂尘,缓步走到了依然跪在脚下,身体瑟瑟发抖的王二狗的跟前,俯身下去,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十八岁的时候以怨报德,已为天地所憎,但足下还不知自爱,竟然还勾结庄严寺的维那法正和尚,以布施之名,侵吞主家财产,购置外宅……以至于你的主家给贫道的卦金,你想不到都能觉着是贫道在抢你的钱,于是对贫道喊打喊杀……”
正是,这就是孔清从鉴定术里发现的,这个车夫王二狗子为甚么向来都跟自己作对的原因。
就是为了那一贯财物!
因为杨牡丹信佛的关系,所以她每次来庄严寺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些钱财进行布施。至于说布施财物财的多少,杨牡丹并不在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聪明的王二狗子就敏锐的发现了这个商机。
遂他跟庄严寺的维那法正和尚串通了起来,由他提供一点杨府的消息,来让法正和尚可以对症下药,从杨牡丹的身上哄出来更多的财物财,而法正和尚在拿到钱之后,会从这些钱财中给他一部分的抽成。
靠着这个,王二狗子不但有了一点积蓄,还在此物寸土寸金的长安城给自己购置了一座小宅院。
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之后,一来二去的,王二狗子就不自觉的把杨牡丹出门时候携带的钱财理所应当的看成了自己的,结果当天杨牡丹不但找上了一个小道士算卦,更何况还一下给出去了一贯财物……
王二狗子当场就怒了!
更何况最关键的是,这个小道士看上去就是一名小白脸,还这么年轻,能有什么真道行,肯定是靠着一张脸来哄骗那些贵女少妇们,吃软饭的!
于是他毫不踌躇的站了出来,想要给此物抢了自己财物的吃软饭小白脸道士一点颜色看看……
而后他就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孔清细微的声音,落在车夫王二狗……喜祥的耳中,却仿佛晴天霹雳一样。
王二狗子……喜祥现在的心中现在满是悔恨!
从此物小道士的话里,他就早已听了出来,这个俊朗的小道士根本不是如自己所想的一样,是那种靠着脸混饭的小白脸,而是真的有道行……
自己真的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为何要得罪这样的高人!
以后自己一定要安分一点了……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王二狗子早已砰砰砰的用力磕在了石板的地面之上,只是几下的时间,就把他的额头磕的血流如注。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污蔑道长,您不是骗子,您就是活神仙啊,小人不应该冒犯您,还请道长您慈悲为怀,放过小人一马……”
就在王二狗子用力的砰砰磕头的时候,在孔清的脑海里也响起了叮的一声。
‘恶人喜祥(曾用名王二狗子)在宿主的教育之下,真心产生了悔改的念头,功德值加一’
孔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既然系统判定对方有了真心悔改的念头,那就说明现在这个家伙的确是真的后悔,也是真的想要悔改了,但功德值才加了一点就说明此物家伙的悔改根本坚持不了几天,将来一定会故态复萌。
换句话说,此物家伙早已没救了!
“道长,道长……”
就在孔清由于脑海中的提示音而略微有些出神的时候,王二狗子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着孔清雪白的衣衫上抱了上来。
“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砰!
一脸高道表情的孔清微微摇头,做出了遗憾的表情,脚下白色的鞋履微微一翻,踹在了王二狗的脸上,把试图用脏手抓自己雪白道袍的家伙一脚踹翻。
“你命数奇特,刑克四亲,再加上生平又从不行善,毫无功德积累,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时至今日已积重难返,就算是贫道也无可奈何……”
“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此物时候,跟在杨牡丹身边的那样东西小丫鬟又后知后觉的给了一记神补刀。
“原来喜祥大哥这么可怕啊,难怪我听说外院的人说他娶一个老婆就死一个,结果现在都没人敢嫁给他了……”
倘若说孔清的话还让周围的这些人有所怀疑的话,那么这个一看就很蠢……很老实的小丫鬟的话就不一样了。
此物小丫鬟,一看就是不会说谎的那种!
所以说此物叫王二狗的人,真的是那种天煞孤星,逮谁克谁,谁跟他走的近了都得倒霉的扫把星啊!克父克母,克亲戚朋友,克街坊邻居,连带朝廷圣人都会被克!
太可怕了!
哗!
这些看热闹的人瞬间又朝后面撤了好几步,形成了一名以王二狗为中心的,直径足有四五米的空地。
孔清扭过头,脸带微笑,对着给了自己一记神助攻的小丫鬟颔首,小丫鬟顿时呼吸急促,脸色绯红。随后孔清又摆出了一副得道高人的姿态,对着杨牡丹一晃拂尘。
“对于这位车夫的命数,在下还有一言奉告大娘子……”
注视着孔清那俊朗的面孔,翩然若仙的姿态,以及转头看向自己的温和的笑容,杨牡丹顿时也跟旁边的小丫鬟一样,呼吸急促,面色绯红。
“道长有话,但讲无妨!”
孔清伸出手,雪白的五指轻缓地掐动,引得杨牡丹眼睛也跟着上下抖动。
“刚才贫道就曾经对大娘子说,大娘子喜事将近,而且尊府他日门楣重光就应在了大娘子的喜事之上,可此时看过了尊府这位……”
孔清抬起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车夫喜祥。
“虽说大娘子福泽深厚,而且这次大娘子的喜气之中隐含贵气,应当不会被某些衰神影响,但为了贵府上下人等的安全起见,在下还是奉劝大娘子断开与这位衰神之间的联系为好。”
“奴家明白了!”
等孔清的话说完之后,杨牡丹立刻毫不踌躇的答应了下来,然后扭头看向了早已快要溜到了人群边上的法正和尚,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说道。
“法正大和尚,还请你立刻派人去我府上,让人来庄严寺接我……”
说到此地,杨牡丹又带着厌恶的神色打量了一下跪在地上的车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至于说喜祥,也烦请法正大和尚帮我把人看好了,等我府里的人到了,我们会一并回去!”
在听到杨牡丹的话之后,车夫喜祥随即变得面如土色,脑袋砰砰的地上磕着。
“大娘子,我真的不是甚么衰神,此物道士说的这些事情其实……”
“其实作何样?来,贫道给你时间,你来编?贫道也是很想听听你是打算作何编的……”
孔清晃着拂尘,笑眯眯的说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比如说你是不是想说你跟这位法正大师合谋,哄骗杨府的大娘子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花在布施上了,而后法正大师还把大娘子花的财物给你吃了回扣……”
“啊!”
还没有等孔清的话说完,就看到本来已经悄悄挪到了人群边上的法正大和尚猛然一个飞身冲了回到,一脚把正打算说话的王二狗子踹翻在地。
“胡言乱语!”
踹翻王二狗的法正和尚双掌合十,宝相庄严!
“南无妙光菩萨!贫僧为人正直,慈悲为怀,作何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大娘子但请放心,贫僧早已派沙弥去贵府上通知了,而且在贵府来人之前,这个衰神就暂时由贫僧来帮大娘子看管吧!”
说着,法正和尚一挥手,从人群的后面冲出来两个穿着僧袍的和尚,一把将还打算说话的王二狗子按在脚下,熟练地用麻绳捆了起来,拖到了一边。
就在两个和尚拖着王二狗子朝旁边走的时候,两边看热闹的闲人们仿佛被摩西分海了一样,自觉地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诸位……”
在看着王二狗子被拖走之后,孔清一晃手中的拂尘,身体微微旋转,对着四周这些看热闹的家伙们颔首。
“刚才某人想要让贫道解说一下他的来历,贫道早已解说完毕,是真是假,想必诸位也已经心中有数。非是贫道想要揭破他人之秘,实乃不得不为耳,这点还请各位高贤谅解……”
就在孔清的话说完之后,在场的这些闲人们也都七嘴八舌的回复道。
“是的,了解,我们都了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个事情不能怪道长,都是那样东西衰神在哪里咄咄逼人……”
“就是,道长你已经再三容忍了……”
“……”
“感谢,感谢诸位高贤!”
孔清再次举起手,对着周围的人群行了个礼。
“接下来这两位娘子的命数,事涉隐私,就请恕贫道不能告知各位了……”
说着,孔清晃着拂尘,翩然回到了自己卦摊的后面坐了下来,对着杨牡丹和她旁边的小丫鬟微微一笑。
“杨大娘子,我们继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