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客车行驶了几小时，到了老姑家村子所属的市里。这是一名县级市。林涵美一看，觉得比自己家的县城繁华很多。

老姑在林涵美家就显摆说他们市里冬天有速冻菜，说跟新鲜蔬菜一样。林涵美却是头一次听说，连大姨家都没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这个市里的街上，真的有好多摊子在卖速冻菜。原来是冻了的蔬菜，用塑料袋封着。看那十八豆豆角，切成整齐的一段一段的封在塑料袋里，真是绿绿的呢。

找了一名摊子，老姑父挑了好几样速冻菜。摊主是个中年男人，他大概是新来卖菜的，总是称了这样，忘了称过的那样有多少斤，遂又拿称重称一下那样，可又忘了这样有多少斤。其实那么多样，都称完了林涵美也记不住每样多少斤了，只能记住最后称的一两样。林涵美觉得那样东西卖菜的真好玩。

遂老姑父就说这个不是多少多少斤嘛，那样东西不是多少多少斤嘛。那样东西男人狐疑地问：“是吗？”老姑父说：“是呀！”遂按老姑父报的算账。可那个卖菜的连账也算不阴白。遂老姑父就给他算，最后他半信半疑地按老姑父算出来的财物数收了老姑父的钱。

事后老姑说老姑父每样都少说了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姑父他们还在市里买了点儿麻花。

老姑父爱听歌，还买了几本磁带。老姑结婚时买了一台录音机。

然后坐车回了老姑家所在的村子。

下了车，走在老姑家住家前面那条道上，林涵美问哪个是老姑家。老姑父说：“电视杆最直的就是我们家。”林涵美说：“你们家还挺正直的呢。”林涵美很能用词，甚至有时候不知道此物词是什么意思就乱用。

进到老姑家，老姑的婆婆在她家给她看着家和孩子。

见到她家的孩子，林涵美感到很亲，上去就亲了一口。那孩子今年已经虚岁五岁了。

林涵美把买的麻花给老姑的婆婆拿了一根，老姑的婆婆很欣喜，不一会儿就吃完了。林涵美见她很爱吃，又给她拿了一根。老姑父也很欣喜。老姑却说：“涵美，你要吃麻花就拿，不吃别拿。放外面不吃待会儿该变硬了。”林涵美知道老姑是不想让林涵美给她的婆婆拿。

听说她的婆婆不作何会过日子。好吃，还爱玩麻将，老姑不太喜欢她。

老姑父对老姑说，要对林涵美好点儿。因为老姑父当年在别人家呆过，他说他了解在别人家呆的滋味。

老姑父的五姨接连生了两个女孩，暂时没有男孩。就要了老姑父去给他们家当儿子。因为老姑父的妈妈生了三个男孩一名女孩，老姑父排行老二。于是老姑父就去了他五姨家。可是后来他五姨又生了一名男孩，老姑父就回自己家了。他五姨父叫他不要走，他没听，执意地回去了。林涵美觉得老姑父还挺有骨气的。因为他五姨家是在那样东西县级市里的，老姑父在她家时可能还是县，她家开了一名小餐馆，条件肯定比老姑父自己家条件好。老姑父当时还是个孩子，却没有贪图这些。

其实林涵美从小很自信，认为别人做不到的事自己能做到。比如别人都说在别人家呆不行。林涵美就想：别人在别人家呆不行，我在别人家呆肯定能行。大概是向来都学习很好给的林涵美这种自信吧。

那时人们还都说婆媳不好相处。林涵美还偷偷地想：将来我和我婆婆一定能处好。

而且当时的林涵美是一名很会说话，也很能说，特别聪阴，特别讨人喜欢的一名孩子。要不爸爸作何那么舍不得林涵美走呢。

刚到老姑家的一段时间，老姑对林涵美还挺好的。

老姑父的老叔老婶家就住在他们家附近，和他们家只隔了一家。林涵美随着老姑家孩子叫他们老爷、老奶。老爷、老奶很年轻，比老姑他们没大几岁。老爷、老奶家开了一个食杂店。

第一天到老姑家，夜晚饭是在邻居家吃的。邻居家有什么事，好多人都在他家吃饭。

老姑家的孩子叫国梁。林涵美和国梁先吃完了，就对老姑说：“老姑，我俩吃完了，去外面玩了？”老姑说：“去吧。”

到了外面，林涵美问国梁吃不吃甚么，国梁说吃。遂林涵美和国梁去了老奶家。林涵美问国梁吃什么，国梁指着包装成一小袋一小袋的地瓜丝说：“吃此物。”林涵美说：“你拿吧。”国梁拿了三小袋，林涵美再让他拿，他不拿了。林涵美于是问这个多少钱一袋。老奶说：“一毛钱一袋。”林涵美只有爸爸给的二十块钱，于是拿出其中的一张十块财物给了老奶。老奶说找不开。林涵美说：“没有零财物。”老奶就说不要钱了。

老奶问国梁林涵美是谁，国梁说：“是我大舅家我小姐。”而后林涵美他们就走了。

事后老姑和老姑父知道了林涵美带国梁去买东西，都对林涵美说：“你不用给国梁买东西，你给他买东西干啥呀？”

老奶挺喜欢林涵美的，有时老姑领着林涵美去她家，她家常常有很多人。她就会偷偷地给林涵美一把小淘气糖。

大姑家的大表哥和大表嫂家住在村子东头，平时老姑不怎么带林涵美去。老姑不带林涵美去，林涵美自己也不去。有时大表哥他们一家来了老姑家，大表嫂就说：“涵美，咋不上我家去呢？没事上我家玩去呗。”又对老姑他们说：“这要是我们领回来的，还得不上你们家来呢。”

大表哥和大表嫂也很喜欢林涵美。有一次，林涵美和老姑他们去大表哥家吃饭，吃完了饭，老姑他们回去了。林涵美在大表哥家呆着，和大表哥大表嫂说话，不知林涵美说了一句什么，把大表哥、大表嫂逗得哈哈笑。

大表哥平时不爱说话，可是要是喝上点酒儿，话匣子就打开了，说起话来滔滔不绝，还特别幽默。

大表嫂倒是挺能说的。

他们家有两个孩子，大孩子是女孩，比林涵美小两岁。小的是个男孩，比林涵美小四岁，两个眸子很小，好像两条线。听老姑父说，他上学的时候，每天清晨起来，就说晚了。

老姑逐渐地对林涵美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