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
雪衣这两句话说完之后,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再然后,各种惊呼声纷至沓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峰回路转, 事情以一种超乎寻常的方势向前发展着, 几乎所有人都傻眼了。
自然, 受刺激最大的还是彭老爷子, 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你没听错。”下一秒, 雪衣无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不信你们可以随便检查, 无论是头发还是血液,我都可以提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眨眨眼, 给了老头一名大大的wink:“怎么样, 意不意外,激不澎湃?”
我特娘的!激动个屁!
彭老爷子几乎当场跳脚。
回想起那将近三个月的煎熬, 彭老爷子一口老血堵在了心口。
怪不得呢,怪不得她骂起自己的爷爷和祖宗来,这么不客气, 那特么也是自己的祖宗啊!
“你大逆不道!有悖人伦!”彭老爷子破口大骂。
任由他骂骂咧咧, 反正雪衣不痛不痒。
彭清远终究反应过来了, 他试图从雪衣面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不幸的是, 他失败了。
无论理智还是感情,都提醒着他,她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是别人,像是刘媛那样的,可能还会为了钱而撒谎,但对雪衣来说, 没必要。
自己彭氏继承人的身份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对她来说,却是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如果她愿意的话,相信他那几个兄弟一定不会吝啬扫塌相迎,奉她为座上宾。
哪一名不比现在强?
“为甚么,一开始的时候不说……”心情乍喜乍悲,人生大起大落,彭清远只觉得晕头转向。
“可能是发现自己的父母不顶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藏的越深越好。”自认为看透了雪衣的彭老爷子冷冷一笑:“可惜,你此物当爹的实在是太不中用。”
“你要是当时听了她的,你们一家估计早就团圆了。”
不得不说,老爷子说的非常有道理。
总共两次机会,一次是老爷子装病住进医院,雪衣让彭清远下手,他不愿意。第二次则是好好的计划,结果中途被彭禹舒和刘媛打乱了。
但凡彭清远能些许心狠一点,果断一点,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老爷子这话一出,彭清远果不其然大受打击:“原来,都是由于我……”
“并不是这样的。”雪衣不得不出声安慰道:“我其实也怕自己的事业受到影响,不全是因为你的关系。”
“都到此物时候了,你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彭老爷子怒目而视,“没出息的东西,作何跟你爸一个样!”
彭老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四周包括卢老爷子卢老夫人在内,都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得眼花缭乱,实在是插不上嘴。
“你不必用自己的认知来衡量我,你在乎的,对我来说未必重要。”人间富贵对雪衣来说,可是过眼云烟,唯有感情这东西,才能让她有点人味儿。
彭老爷子却是冷笑:“你懂甚么?没钱没权,人就是废物一个!”
感情?这东西能值几个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爷子这话尽管说的难听,但却是他觉得对的东西,一般人老爷子压根懒得说这么多。
“可既然你觉着你比你爸强,那从明天开始,你就想办法顶上你二叔的位置吧。”成不成年不重要,办法多的是。
老爷子尽管看重雪衣,但他发号施令惯了,根本不给雪衣拒绝的余地。
“我不同意!”
果不其然,彭清远瞬间就炸了:“你作何对我都无所谓,但你不能这么对我的女儿!”
这是他的底线!
“你不同意,有用吗?”轻蔑的看了自己大儿子一眼,得知了雪衣其实是自己孙女之后,彭老爷子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心中决定给自己孙女亲自上上一课:“看到了么,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便利,你爸从前护不住你,今后也护不住你。”
卢老爷子和卢老夫人,一名外祖父,一名外祖母,听到这话肺都要气炸了。
可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老家伙的话是对的。
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老家伙的怒火,再看雪衣两个舅舅,也是苦笑摇头。
至于唯一能跟彭老爷子过上两招的老朋友,他们作何能由于这种原因,让人家强出头呢?
果然,一旁的老者明显有些纠结,他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再不能像年轻时候那样任性胡来了。
就在老者闹心不已的时候,他带来的保镖没忍住,偷摸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说的都是真的?!”几秒钟后,老者面上不由得露出了惊容。
“千真万确。”保镖肯定的点点头。
谁能联想到“生态家园”背后,竟然还有一个老板呢!
当下,老者顿时不再踌躇:“老彭,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怎么能这么逼一个小姑娘呢,人家愿意去你那机构就去,不愿意去就拉倒呗。”
这老东西凑什么热闹!
万万没联想到他会声援,彭老爷子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真够意思!”卢老爷子感动的不行,心中决定以后再也不拿话挤兑他了。
“我这可不是因为你,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嘴角抽了抽,视线越过面前的卢老爷子,老者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雪衣身上:“你说是不是,这位……小彭老板。”
小彭……老板???
彭清远倒是隐约依稀记得之前有谁叫过老板来着,可是当时他全数的注意力都在刘媛身上,完全没来得及深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现在自已回忆一下……彭清远不自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才那样东西男人,是夏志广正是吧?!
那他的老板,不就是……
“对,‘生态家园’实在是我的。”提起此物接地气的名字,雪衣差点就绷不住了。
真的很丢人……
彭老爷子脸色猛地一变,随即又恢复正常:“只是一个连锁超市而已……”尽管最近有坐大的苗头,但他还扛得住。
“那再加上我呢?”
远远的,又是一道嗓门传来。
原来,是庆功宴结束后,许明光终于姗姗来迟了。
“咳,不好意思老板,刚刚机构有点事儿要处理,耽误了一点时间。”径直走到雪衣旁边,许明光尴尬道。
“别骗我,你明明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了。”
雪衣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糊弄过去:“装/逼的滋味好么?”
许明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艹,被发现了。
许明光干巴巴道:“实话实说,还不错。”其实也不全是为了装那什么,主要是才她把夏志广解雇了,着实吓了许明光一跳。
雪衣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许明光赶忙夹腿,低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胸前丝蕾副总的牌子,顿时变得格外醒目,以至于雪衣很难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丝蕾副总的样子很容易就能查的到,没人会拿此物开玩笑,至于能让他叫老板的人,不必多想,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丝蕾也是你开的吗?”卢惠怡一脸震惊的注视着雪衣,仿佛生平头一回认识她一样。
“那自然啦。”
不等雪衣开口,许明光就已经在疯狂点头了:“没有我们老板,丝蕾是绝对开不起来的。”
刹那间,彭老爷子脸色铁青。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哟,此地这么热闹。”可残酷的现实却还是不肯放过他,紧接着,又是几道身影走了进来。
注意到雪衣的弹指间,董路成的表情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热切:“雪衣小姐,好久不见啊。”
“之前我跟郑老还有许老两位多聊了一会儿,来的晚了一点,实在是不好意思。”
董路成!竟然是董路成!
至于他口中的许老、郑老……?
众人猛地回过头来紧接着目光就撞上了走在一群保镖中间了两位老人,至于他们身后嘛……众多都十分的眼熟。
“那位不是我大学时候的教授吗?”刚从帝都大学毕业没几年的卢谦之嘴巴长大,感觉都能塞一个鸡蛋进去了,然后下一秒,卢谦之整个人都僵硬了。
这反应,可说是十分的真实了。
不过显然,那位大学教授并没有认出他来,一时间,卢谦之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多一点。
“咦?你还没走啊,我们都要走了。”许老和郑老以为楼下的寿宴早就结束了呢。
没赶上也就算了,既然赶上了,他们也总不好装没看见。
卢老夫人见这两位来给自己庆生,心里那样东西激动,简直别提了。
草草跟雪衣打了个招呼,双方随意的态度,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对了,当天哪位是寿星公来着?”
就连一旁的卢老爷子都罕见的没有吃醋,整个人都显而易见的惶恐了起来。
看着两位老者四周明显不同寻常的保镖,以及他们身后众人濡慕崇敬的目光,彭老爷子即使再不想承认,他也心领神会,这次是自己栽了。
这两个老头随便哪一名,都不是他能比拟的。
随便失去哪一个,那都是国家的损失,他一个商人,如何能比?
“……你赢了。”她哪儿需要别人保护?清远生了个好女儿。
彭老爷子隐约有种预感,未来,已经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了。
“愿赌服输。”雪衣可不会跟他客气。
将视线从老头身上转移,注视着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便宜“爸爸”,雪衣无奈极了:“该你说话了。”
“啊?”彭清远果然是一脸迷茫:“我、我理应说什么来着?”
发生了甚么?自己父亲怎么就认输了?
他们之间,才有比赛什么吗???
“你想要甚么,你想做甚么,无论是彭氏还是自由,都可以。”雪衣提醒道。
“喂,你不要太过分!”尽管是在抗议,但彭老爷子也知道,选择权现在已经不在自己手中了。
注视着无能狂怒的父亲,彭清远如坠梦中。
妈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好酸。
在场所有人,不论是老者也好,还是那群学者也好,在看向卢惠怡彭清远夫妻俩的时候,都拧巴的不行。
卢家兄弟俩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打量了一下雪衣,而后……深切地的叹了口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