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话音刚落,高岚一挑眉,说道:“谁说我随意修改了!”
“你看过了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问过了吗?”
“你了解我改甚么了?”
“甚么都不问,你就说我随意的修改!”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额……此物……
好像有点不对啊!
李治一脸郁闷。
以往,都是他怼人。没联想到,当天竟然被高岚给怼了。
这玩意儿,说可去啊!
一旁,魏献和长孙澹同样目瞪口呆。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从来都是巧舌如簧的殿下,竟然哑口无言?
高岚虽是女子,可是此时英气逼人,气势上比老爷们还老爷们。
朗声开口说道:“才,我看他们在练习一种叫军体拳的拳法。”
“我跟着练了一会儿,觉得这一套拳法并不困难……更何况也并不花俏。”
“可是,我觉得,这一套拳法,也有很大的问题!”
“要知道,兵者,凶器也!”
诶……
听到“凶器”,李治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点,微微点头,高岚,却是挺凶的……
高岚宛如并没有注意到李治的变化,认认真真的开口说道:“……这套拳法的小动作,太多了!”
“太多无用的动作,与人对敌之时,甚至你还在摆招式,对方一拳打过来,你就没办法了!”
“更何况,现在乃是骑兵的天下!”
“给我一马一槊,就算百人,又有何惧!”
“你让他们练习此物,毫无意义!”
高岚的话,称得上丝毫不留情面!
当然,她的本性如此。
只要关乎军事,别说是李治,就算是李世民,她也未必全数信服……
李治皱着眉头,低头沉思,倒是没有着急反驳,或者是评论。
但是,一旁的魏献却忍不住插嘴:“怎么没有意义!我都跟你说过了,这一套军体拳,可以强身健体,让他们身体更加灵活!”
“而且……”
不等魏献说完,高岚就冷冷的开口说道:“灵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怎么没看你灵活?”
“你要是不服,再比试一番!”
“我让你一拳一脚,你继续用你的军体拳,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脸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岂有此理!
魏献撸胳膊挽袖子,怒声道:“打就打,我还怕你一个女子不成!”
侮辱他可,可是说李治的东西没用,就不行!
对于魏献来说,李治就是他的神!
眼看着,两个人就又要打起来。
李治忽然重重的一拍桌子,吼道:“特么的,疼死我了!”
惨叫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一会儿的功夫,李治才在深呼吸的帮助下,勉强平复了下来。
强忍着手臂的疼痛,李治的目光落在高岚的身上,皱眉问道:“高岚,你知不知道此地是什么地方?”
“新军大营,这有甚么不了解的?”
“哦。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李治又问了一句。
高岚秀眉微蹙,表情变了变。
原本,在他的心里,李治与常人不同。这也是为何,她敢在李治的面前,如此直白,甚至可称之为放肆的表现!
可是此时,她忽然发觉,李治似乎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么随性的人!
仿佛……李治准备以身份压她!
这就有些没有意思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高岚性格直爽,也没甚么藏着掖着。
心情,全都写在了面上。
有些失望的注视着李治,高岚淡淡的说道:“你是晋王。”
“嗯。”李治点了点头,轻声开口说道:“你知道我是晋王,挺好的。”
“走吧,我的晋王府,容不下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晋王典军的位置,不适合你。”
一旁,魏献和长孙澹脸色都是一变。
有心开口,高岚却早已转身。
只是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一脸肃然的开口说道:“殿下,臣女一定要提醒你一句,我大唐,马上得天下。虽有步卒,可是轻骑,却是其中王者!”
“殿下切不可舍本取末,不听人言!”
说罢,干脆利落的走了。
一阵风一样的来了,又一阵风一样的走了。
这娘们儿,真的是风一样的女子啊!
恃才傲物,大唐,不缺这样的人。
李治自嘲的笑了笑,忽然有些庆幸。
幸亏自己冷静了下来,否则只是因为高岚的美貌和勇武,真的把手下这一百人交给高岚,恐怕,以后这会为他带来很大的困扰啊……
迟疑之际,魏献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声劝道:“殿下,要不……再给她一名机会。”
“毕竟,高岚确实能打。更何况,她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就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等他说完,李治便摇了摇头,轻声开口说道:“一名人,就算再能打,又能打死多少人?”
“千军万马之中,一个人可以直取敌军上将首级?”
“就算她能做到?”
“又能作何样?”
“归根结底,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人啊……”
说话间,手臂上传来剧痛,李治忍不住一身惨叫,接着大吼:“皮蛋,你干什么!”
长孙澹一脸平静,缓缓说道:“我怕殿下失神,错过一员猛将。”
李治:“……”
这个理由,也真亏你想得出来。
罢了,罢了,既然这样,老子就跟你们好好说道开口说道,也省的你们以为老子没有容人之心!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离我远点。”
瞪了长孙澹一眼,让他躲开了一点,李治这才皱眉开口说道:“你们俩,有没有发现,我的新军,和别人的最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
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多了啊。
从人员选拔,到训练方法,再到衣食住行,新军,与别的军队,都有很大的不同。
可是要说最不一样的地方……
沉默之中,魏献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由于有训练手册?”
“不全对。”李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长孙澹:“皮蛋,你作何认为?”
良久,长孙澹缓缓开口说道:“不了解。”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都没有注意到么?”
李治一脸愕然,表情忽然有些痛心疾首:“你们俩是不是忘了吃药了?”
“军纪,军纪,军纪啊!”
“你们都想什么去了?”
“老子的新军,最重军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