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是了,新军的军纪,最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吃喝拉撒睡,样样都有规矩。
作何站,怎么做,作何吃,规矩之森严,比任何地方都要严苛!
可是……
长孙澹犹豫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殿下,高岚虽是女子,可是勇武,比之魏献,还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他说完,李治忽然轻笑一声,调侃道:“是不是一样哈。你这皮蛋,竟然都舍得说这么多字,给高岚求情。”
长孙澹神色一顿,有些窘迫。
可紧接着,便恢复淡然,轻声说道:“只是不想殿下错过一员猛将。”
李治心知肚明,长孙澹并不是带有私心。
事实上,他何尝不是遗憾。
要了解,那可是高岚啊!
是那个让他一见钟情,流了一地口水的高岚!
身高腿长,身材火爆的高岚啊!
是那个用耍枪绣花,是那个听得懂他的玩笑的高岚……
更何况, 一身武力值极高,连魏献都被她打的鼻青脸肿。
只可惜,她太过于高傲……
高傲到刚愎自用……不听人言。
由于……如果高岚不是那么冲动,如果愿意相信魏献关于军体拳的话,她就会在不久之后发现,军体拳,不仅让这些新兵更加灵活,还会让他们形成肌肉记忆,进行本能的战斗……
可惜了啊,高岚实在不适合留在他的新军。
若她只是冲动,李治绝对愿意留下这么一名大美女在自己的身边。通过时间,潜移默化的教她……
可是高傲之人,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过来的。
更何况,他也没时间,没兴趣去改变别人。
李治说完,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人生若只如初见……”
房间,陷入沉默。
良久,魏献忽然开口:“殿下,你真的只有九岁吗?”
一旁,长孙澹也是抬起头,静静的望着李治。
额……
此物……
今天仿佛表现的有些过分了!
特么的……都怪那个狗屁的PTSD!
我想想,我想想,编个什么借口好……
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治眼睛一亮,故作深沉的开口说道:“这就叫,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经一事,长一智……”
话音刚落,魏献有些不解的开口说道:“可是我为啥没感觉呢?”
“好办,你去那把刀,我剐了你……”
诶……这个……
“将军,我去训练去了。”
说完,魏献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注意到长孙澹没有要走的意思,李治皱眉问:“还有事儿?”
迟疑了一下,长孙澹皱眉眉头,低声说道:“圣上倘若看到当天的记录,很可能会改变对高岚的看法。”
“无所谓。”
李治耸了耸肩,龇牙咧嘴的开口说道:“行了,干你的去吧,我睡会,不然的话,老是疼……”
长孙澹迟疑了一下,不再言语,旋身告退。
与此同时。
两仪殿中,魏徵一脸肃然。
“圣上,晋王已经查出端倪……”
“但是,此事关乎重大……”
“老臣以为,此事不妨由太子总领,老臣作为辅佐。”
李世民沉吟瞬间,有些犹豫:“承乾监国之际颇识大体,颇能听断,倒也是有理。”
“只是今年以来,他向来都伤心皇后离世,许久未曾处理政务。”
“若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也是,那么长时间没干活了,让他做点事情,活动活动筋骨,也省的老是哀伤。
毕竟,这孩子以后是要当皇帝!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来人,传太子!”
俄顷,太子李承乾步入两仪殿。
听说李治遇袭,李承乾大惊失色,当时脸就白了一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要是李治在, 肯定要赞一句,好一名小白脸!
“父皇,儿臣以为,魏公之言,甚是有理。”
“可是,不管怎么说,晋王遇刺,总是一件非同小可的大事!”
“虽不宜直接缉拿侯君集,可是既然刺客所穿衣物乃是他府中下人所购,自当审问!”
“未免打草惊蛇,儿臣以为,当细细查访……”
李承乾本就能干,此时说起来,条条是道。
不知不觉,就开口说道了傍晚时分。
正要告退,恰逢长孙澹记录的李治的事情,送了过来。
李世民当即留下了李承乾。
毕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儿子了,他还是很想念。
笑着说道:“承乾,雉奴你也是许久没有见过了。不如先和朕一起看看他当天又说了甚么豪言壮语。”
“也省的你晚点去见他的时候,惊掉下巴。”
李承乾当即答应了下来,凑在一旁,和李世民一起注视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开始的时候,李承乾还没觉着怎么样,只是觉着李治很是无礼,李世民对他也颇为容忍。
可是看到后面,关于新军和高岚的时候,李承乾的脸色变了变。
没想到,此物许久未见的弟弟,宛如有些见地!
只不过……
沉吟了一下,李承乾笑吟吟的开口说道:“雉奴还是年幼,不知猛将之威……”
李世民也笑了笑,随口问道:“是吗?你作何想,说说看。”
李承乾定了定神,轻声说道:“我大唐尚武,朝中猛将如云,父皇更是我大唐第一猛将。”
“倘若按照雉奴的说法,父皇可是不能再领军出征啦。”
“哈哈哈哈。”听着李承乾的玩笑话,李世民只是笑了笑,随口问:“那你觉得,高岚可为将领?”
李承乾含笑道:“父皇,儿臣尚未见过高岚,可倘若这纸上说的都是真的,高岚真的勇武不亚男子,又有何不可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你不觉着她这么质疑雉奴的练兵之法,有什么问题?”
李承乾依旧含笑道:“父皇,儿臣虽未曾领兵出征,可是在父皇旁边学习,也曾夜读兵书。”
“不敢说精通军事,但是父皇的手下,不也是有这种将领?”
“纵观我大唐名将,又有几人,刚刚行伍之时,不是如此?”
“父皇,不若让她在儿臣的三卫之中历练,若是有才,倒是为父皇又添了一员猛将!”
李世民笑了笑,倒是没有反对:“也好,既然承乾有意,那你看着安排就是了。”
“多谢父皇。”李承乾笑眯眯的谢过,又和李世民笑着说了一会儿,这才告辞转身离去。
注视着李承乾的背影,李世民若有所思。
似乎,承乾将雉奴当成了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