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苍穹之上（10）】

觐见教皇？

沐浴换衣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嘴角勾勒出一名弧度，娜塔指尖微动，璀璨的金色光芒将其包裹于其中，不一会儿便散去了。而重新展露出脖子以下部分的娜塔身上已经发生了变化，华贵精致的浅金色长裙，搭配上她灿烂的金色长发，刚好衬出她那与众不同的气质。

一时间，塔克和那个祭司都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

都为圣女那份秀丽到极致的惊艳，感到震惊。

淡淡扫了眼两人，娜塔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塔克也在没有多久就回过了神，急忙赶上圣女的脚步，作为圣女的骑士，他岂能让圣女一个人去面对一个陌生的教皇？

很显然，塔克的担忧是多余的。

属于教皇的位置上，坐着一名低垂着头的金发青年。

塔克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从那个青年的身上。

娜塔和塔克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甚么声音，教皇厅里也没有其他人，可是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得，青年轻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无比的蓝色眼眸深处沉淀了太多情感，让人看不清楚。

一手置于下颚处，青年面上带着一名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就是这一届的圣女？”像是没有看到那样东西单膝下跪穿着骑士服的青年一样，他如此问道。

即便面对教皇，娜塔依旧站得笔直，完全没有跪拜的打算。

知晓她身份的塔克并不意外，让一个神明能够心甘情愿跪拜的也只有神明，但是眼前这个教皇未必能够心领神会圣女的不跪是何意。

不同于两个沉默相对的人，塔克非常焦急，不了解是不是理应找些借口。

隐藏于黑暗中的凌正逸瞥了眼十分焦躁的塔克，不由得微微摇头，她旁边，祁恒凑到她耳边说：“这个人类不行吗？”

凌正逸斜睨他，不答反问：“你觉着没有问题？”

祁恒笑而不语。

隔绝了空间和声音，他们并不忧虑有人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自然就无须故意压低嗓门。就算是这个教皇拥有着神之力，无限接近于神明，他终究也只是一个人类，即使他的生命没有终止的一天。

赋予了他永恒的生命，便是凌正逸对于程羽的惩罚。

程羽苏醒过来那刻起便知道了凌正逸对他做了什么，只是现在的没有责备她的权利。因为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他一人的私欲而起，并不是凌正逸用以前的事情报复他。永恒的生命，能够让他将世界给全数复原。

修复世界并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他所花费的时间说不定是几百年，几千年，或者更久。

但是他没得选择，只能乖乖的这么做。

程羽站了起来身，从高处走下，来到了少女的身前。

他并不是普通人，他穿越了时间、空间，还拥有蔷薇之力，他早已超越了曾经号称第一的那位教皇，无愧于最强的名号。

自从他接受了蔷薇之力开始，一切才算真正开始。

那一天，他失去了心爱的女孩，失去了一直以来陪伴的同伴。

纵使拥有再强的力量，他也无法唤回两个人。

而这，便是他重新整合了世界的原因。

现在，他从曾经挚爱的女孩那处得到了永恒，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那个女孩是怎样的存在，以及他面前这个少女又是谁。

高贵的头颅垂下，程羽跪在了圣女脚边。

见他这个样子，塔克一下子心领神会了什么。

就算这位教皇拥有着最为尊贵的地位，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无止境的生命，就算他在世人眼中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这一切的一切，对于神明来说甚么都不是。

在希望之神化身眼中，他也只是众多人类之一，除了拥有过分强大的力道外，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可言。

娜塔从高处俯视着金发教皇，柔声道：“抬起头，教皇。”

程羽抬起头：“希望之神，您有甚么吩咐？”

颇为意外的弯起嘴角，娜塔问他：“那位大人在哪里？”

听到娜塔的话，程羽有那么瞬间不明于是，眼中流露出了茫然之色。

见青年不心领神会，娜塔直接了当道：“给予你永恒生命的那位便是大人，既然你身上带着那位大人的力场，那么她应该在附近。”

在凌正逸的教导下，加上八年的避世，娜塔并不欠缺耐心这种东西。

大人？

给予永恒生命的？

娜塔的话对于程羽来说犹如刀割一般，他也终于心领神会他从来都都陷在了误区里。

【那凌正逸你……难道也是新生神明？】

他依稀记得那样东西时候他是这么问那样东西女孩的，对方并没有立刻给予他回答，而是过了一会儿才给到了让他惊喜的答案。

【我不是新生神明。】

对啊，她并没有说她不是神明，只是说不是新生神明。

“那位大人应该眼下正某个地方注视着我们。”提到那位大人，他的嘴角忍不住扯起一个苦笑，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早已相隔这么远了。

她是神明，而他依旧是那样东西人类教皇。

那弹指间，心里的不甘和怨恨，顿时烟消云散。

从一开始，他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