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无力】

姜洛笙按下发送键。

这么多年以来，有幸与芭蕾品牌奥灵娜合作的，全都是实力与名气并存的首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个独舞，提出这种近乎痴心妄想的请求，她甚至不确定万祁会不会回复。

“闺女，你在这儿吃午饭吗？”姜源数着冰箱里的鸡蛋。

“不用了，爸，别麻烦了。”

姜源拿了一瓶冰啤酒，一名鸡蛋，想了想，又趁着此物机会，点开移动电话录音，再把移动电话放回口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洛笙收起手机，抬起头，乖巧一笑，“什么事？”

做完这些，他才关上冰箱门，转过头来嘿嘿一笑，“对了闺女，爸问你件事儿啊，你可千万别生气。”

姜源垂下眸子，不去看女儿，“你实话告诉爸，你哥的死，到底跟你有关系吗？”

姜洛笙整个人倏地一僵。

姜源已经努力表现得随意，但语气中藏不住的凌厉，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划过她的心口。

“跟我能有什么关系？”姜洛笙平稳的声线没有出卖她的情绪。

“你懂爸的意思吧？”姜源抬起眼，偏要问个明白，“你哥，是你杀的吗？”

姜洛笙睫毛颤了颤，“你为什么会这么觉着？”

“你不是恨你哥？”姜源有理有据，“恨了这么多年。”

“反而是我的错吗？”姜洛笙鼓膜里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

“爸不是要跟你争谁对谁错。”姜源给她讲道理，“但是闺女啊，姜清远好歹是你哥，血都要浓于水，你说是不是？”

“是吗？”姜洛笙努力克制着就要拔高的声调，“那倘若是我杀的呢？你要怎么办？血浓于水，你会举报我吗？”

她边说，边看看姜源被移动电话撑得鼓囊囊的裤子口袋。

姜源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口袋，“爸也就是随便一问你。其实我也看到新闻了。这天灾人祸啊，没办法。”

姜洛笙沉默了两秒，而后注视着姜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姜清远是随机投毒案的受害者。他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好，好。爸随便一问，别往心里去啊。”

姜洛笙稳定好了情绪，重新对姜源乖巧一笑，“好。”

“确定不吃午饭吗？”姜源步入厨房。

“不了。”姜洛笙识时务地站了起来身，“你忙吧。我走了，下次再过来。”

“那行。不送你了。路上注意安全啊。”姜源没有从厨房探出头来。

从姜源家出来的时候，姜洛笙注意到墙壁裂缝中零星生出来的野草，又努力又无力。

口袋里的移动电话轻轻一震，万祁给她回了消息：比如做什么？

姜洛笙从寥寥几字中，认真揣摩这语气究竟是挑逗还是无奈。

但她没有揣摩很久。万祁转瞬间又发来一条：夜晚过来。

姜洛笙怔了怔。

她已经答应了萧起，夜晚去给他过生日。

但她当然不会由于任何原因，耽误丝毫事业发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是，她毫不踌躇地用移动电话取消了夜晚的一切行程预约，而后打开地图，找了附近的一家精品蛋糕店。

沿着地图走去蛋糕店的路上，她给萧起发信息：中午有时间吗？我可不可以现在就去找你？

萧起很快回过来：有。怎么了？

姜洛笙回：太想见你了，就打算提前过去。

这次，萧起隔了半个小时，才回过来一个字：好。